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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夏天彻底结束时，返程的倒数第三天，程伊接到电话，如待命接受流浪者的避难所，连问询都没有，赶到那个带台湾腔的女孩说的地点。

    程伊敞开怀抱，咽下喉头苦涩，“不用谢。我们是朋友。”

    “谢谢你。”吴蔚沿着墙滑倒在地，头磕在程伊肩上，撒娇一样蹭她，“谢谢你，没有让我们局限在压缩真空的环境，谢谢你让我们拥有社交的权利。”有可以聊起的共同好友，可以在美国进行聚会。

    “哦，”程伊看了眼她被撕到腹股沟几乎裸//奔的裙子，替她拢了拢，“是么。”

    “如果我酒醒，你一定要当我没提过。”

    程伊以为自己不能冷静面对吴蔚和单星火，可她低估了自己的演技，或者成年人的消化能力，她在祁深洲的公寓里迎接了手挽手拎着礼物出现的单星火与吴蔚，僵了一整个夏天的肩陡然放松，打招呼时，她原谅了吴蔚。因为那一刻的吴蔚，太纯粹了，完完全全是爱情里的样子。

    “什么？”

    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继续了，也许，我们不该劝阻别人关于爱的任何事。

    “我......很羡慕你和祁深洲。”

    吴蔚是个很有距离感的朋友，难得的身/体/亲/密让程伊僵硬得好像一个不/举的男人，面对姑娘的卑微投怀，她心头涌过无数自责，为自己曾有的慌张以及隐隐的鄙视不齿。

    她在法拉盛的地铁站看到了烂醉如泥衣衫不整的吴蔚，她倒在柱子旁，迎接所有路人的审视。

    她们跌跌撞撞回到公寓，吴蔚径直撞进洗手间，昏了头一样跪在瓷砖地上，泼了自己一脸厕所水。程伊拼命拦她，“你疯了吗？喝成这样？”

    “你知道为什么吗？”吴蔚狭长的丹凤眼直勾勾盯着程伊。

    吴蔚用满是脏泞细菌的手拉着程伊，两眼冒着瘆人的光，“你知道的吧。”

    “那趁我酒醒前，我再说一句。”吴蔚落下眼泪，眼角像开了两朵垂危的桃花，“他把我丢在地铁站了......其实并不突然，我感受到了他的取舍。毕竟我开始耽误他的时间了，我在占有了，我不懂事了。”她努力只提爱，不提生活，但爱做尽了，生活是避无可避的走向。

    程伊心里飘过慌张，手扶住她即将倾倒的身体，“知道什么？”

    “好。我们永远不提。”程伊眼神坚定，郑重许下承诺。

    她那会脸上过敏，肿成猪头，所以表情自带淡定面具，“为什么？”

    就像学校里风言风语——“祁深洲一定会找机会把程伊甩了的”，“他们不会长久的”，“你见过谁异国恋能走进婚姻殿堂”，“谁知道呢，也许是女人先劈腿”......

    饶是如此，仍被识破。“哦......“吴蔚拖了老长的尾音，挑眉痴笑起来，连哼好几声，好似戳破程伊的伪装，手指着她，“你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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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是在那一次，吴蔚与程伊交的心。

    程伊同那个好心的姑娘道谢，复杂地看向吴蔚。她很难从此刻的吴蔚身上找到过去的冷静自制。

    我们可以通过概率预知结局，却不能断言个体体验的过程。

    他们四人没有在巴西碰面，因为程伊始终不想在巴西看到单星火。她与祁深洲说，“我不想看到他，我不想跟他聊起我们曾在一个球场看过球，不想让他玷污我们的球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