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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本里常有双城故事，你在那座城，我在这座城。

    后来程伊长出了审美，无比后悔，却再也逃不出祁深洲钱包的封印，紧紧牢牢的塑封怎么没把那翘起的一角压下去，像是书页永远的折痕。

    那张五星红旗国旗贴反复撕拉，又沾了汗水，粘性不够，上镜时有一角翘起。程伊回看图片，要祁深洲帮她抚平，他伸手触上国旗一角，低下头，偷偷笑了起来，怎么也停不下来。那个昏沉又清醒的清晨，撞进脑海。

    程伊在热烈的快乐里突然涌上了点悲伤，从泉眼里不住的往外喷涌。她眨掉泪水，摇摇头, 深情道：“都没有你帅。”

    就是这道动静，中止了他们的拍照。

    【出来，一起啊。】

    方才球场山海壮阔般此起彼伏的口号中，程伊给老程回了个消息：【在看的。】

    照片上，祁深洲五官深邃，阳光俊气，嘴角翘得毫无保留。

    “嗯，我一般都拿自由女神像练手。”祁深洲故作无奈，“没办法，女朋友管得严。”

    程伊张开笑容, “他肯定问我在哪里看球。”见祁深洲倾身，知他听不清, 附到他耳边, “我跟他说我去B城的同学家住了。”

    但那会的梨涡比后来笑得都要深。

    程伊回完，心一瞬间揪起，又慢慢浸回到新鲜的比赛。上半场第13分钟德国队进了一个球，将程伊踢出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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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在哪里啊？宾馆？】【怎么没提前说一声啊。】

    听到自由女神像，程伊拿出事先准备国旗贴，摊在他面前，“帮我贴在脸上！”

    祁深洲由包里掏出水，拧开瓶盖递给她，尽管焐热了，不能降温，尚还能解渴，“你本来就没有球迷气质。”

    她自己胡乱贴上，又觉得太热了难受，撕下来想到自己还没拍照，重新贴上去，拉着祁深洲拍了张照片。

    程伊当时很满意，拍拍他的屁股，不怀好意地说，“拍女生进步很大哎。”

    收起相机, 祁深洲猛地想起程伊的未接来电，推推四目张望的惊奇少女程伊，“你手机有好几通你爸的电话。”手机开的铃声, 完全淹没在山呼海啸般的雷动中。

    现在看来，真正的青春虚掷，是你如何也想不起来的那些平常。

    他故意问：“哪个同学啊？”

    裁判哨声吹响，上半场结束，现场炸开炮弹般的动静，像在提前庆祝胜利。程伊耳膜差点破了，“德国人好多啊。”

    第28章 Chapter28   真心英雄（3）……

    各中苦涩看得人肝肠寸断，程伊几乎不看这类。她试着不扣问开头，也努力忽略结局，将初恋比作一场虚掷的青春。

    “可是我办不到在别的国家贴别的国家的旗子。”

    程伊啐他，“想什么呢！”她刚将脸凑近，耳边惊起一片欢呼。吓得程伊以为开始了，原来是球队入场处蹿出来个工作人员，球迷们也是够一惊一乍的。

    她张扬坏笑，配合他的痞气，“男同学。”

    克洛泽首发出场，在场的德国人都疯了。他们真有钱，即便是巴西主场, 他们仍然占了半壁江山, 众人起身欢呼，快乐像会咬人的嘴巴, 尖叫已经无法遏制这种血液深处的沸腾了, 情侣热烈吻在一处。

    程伊戴了副便宜墨镜，两只眼镜腿贴满劣质水钻，人黑黑瘦瘦，除了年轻一无是处。

    祁深洲拿出相机，镜头动听的机械声直出，他按住她的肩将她推至顶棚外，咔嚓一张，“喏，你自己看。”

    他看足球也看篮球，但程伊只关注足球，因为踢足球的比较帅。

    程伊别过脸，偷偷憋笑，没想到心里偷偷计较这么久的事如此容易得逞。须臾，“我要拍照。”她点点他抱在怀里的背包，“你不是带了相机吗？”

    *

    祁深洲拦下，“我们初来乍到，球迷文化复杂，小心点。”在巴西，你穿巴西球衣或者身上带有巴西队元素，会获得意想不到的礼遇，祁深洲也很少现场看球，再加上带上弱不禁风还跑跑跳跳的程伊，他很不放心。

    “那你要是去看明天的荷兰，你也不贴？”

    “哼！”她矫情，“骗人。”

    “中国人也不少，我刚看到几个，脸上贴了国旗。”祁深洲摸了摸鼻子，下一秒程伊果然大声哀嚎，“啊——都怪你，我人生第一场现场世界杯，像个路过的游客！”

    程伊斜眼，“你不是没买到嘛！免去我的担心啦。”

    祁深洲嘴里进了不少咸味，分开时，他捧住她泪眼嘤嘤的脸, 望向球场, 目光追寻那几个明星球员，不可思议笑问, “他这么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