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咖啡店小哥正在打票,咔滋咔滋,那人还是没动。
祁深洲第一反应是拒绝,抽完烟往回走,左边包厢门刚巧被打开,注意力背叛意志。那一眼不足以看清里面是否有程伊,但足以看清他自己。
这个表情太过熟悉,是男人遇见猎奇艳事时常有的油腻。
S市不小,偶遇前任的概率很低,但不至于为零。
祁深洲一眼认出程伊。清汤寡面,扣了顶白色圆帽,衣着休闲,脖子像打了石膏,扭动伸展都是直耿耿的,眼睛死活没看过来。
最凶的一次也是他们最后一次争吵。
当然,除了烟酒还有女人最敏感的香水味。
在那样一个张口千万上亿、时间以秒计算的高强度行业里,每个人名片拿出来都是牛逼的头衔,三观极易被环境扭曲,名烟名酒和声色场所无法满足他们对于刺激的渴望,没有时间维系爱的浓度,没有胆量尝试毒的刺激,那新鲜的性成了唯一合法的便捷途径。
一个毕业生,就算是双名校出身,也要从头做起,毕竟这一行最不缺的就是高学历和牛逼哄哄的母校。
“女士,您的小票。”
他没有点小姐,没有碰女人,可那些酒色场合难免沾到个一星半点。程伊又属狗鼻子,为了避免争吵,他喝得烂醉也会挣一丝清醒,在冷风中坐着吹一阵再回去。自认一点儿都辨不出,结果隔几米远她也能闻见,揭开争吵的序幕。
头顶的灯光闪了闪,她一动不动,像个白痴。
他辛苦许久的项目黄了,和邱明奇喝了顿酒回到小区楼下,条件反射地坐在长椅上吹风。
昨晚王清珏说她在隔壁的时候,他低头闻了闻身上的烟酒味,这是彼时他们争执最多的事。
后来好友邱明奇说,你们分手是必然,天天吵架,工作压力又大,谁有那个力气消耗?
这些说不出的压抑也在点点滴滴中倾数以另一种负面形式传递给了程伊。
这种味道根本无法解释。
祁深洲毕业混了一年前台IBD,加班加到死,出差出到恍惚,那时候他和程伊的感情就在悬崖边,几乎隔几天就要上演鸡飞狗跳的吵架和相拥而眠的妥协。
嘈杂的咖啡厅安静了,步履匆匆的办公楼男女举着纸杯模糊成一片涂鸦背景。
身后排队的人轻咳催促,她脖颈颤了一下,飞快转身,本能地避开他,却被对方堵住,她低着头左右闪躲,可见鬼了,他总能跟她同步。
这是她不自在时的身体反应。
*
昨晚接受采访前,张副总同祁深洲细述上周他没去的那个局,随着露骨的描述,不可抑制地浮出回味无穷的表情。
他身心俱疲,无暇为外行人解释行业内情,毕竟那些局连他都没搞明白为什么要去。与在美国实习时呆的高盛完全不同,国内投行初阶岗位生态更像搬砖民工,收入不高,下班没点,出差的项目现场多在五六线城市,灰头土脸,毫无精英姿态。
祁深洲终究还是傲的,骨子里多少有俗气的大男子主义,纵感情穷途末路,也不希望自己是被辜负、被背叛的那一个。
脖子像是卡壳的轴轮,格楞格楞,艰难转动。看清攥票的手,程伊眼前一黑,被人闷头打了一棍子,脊背发凉,她第一反应是王清珏在?又想起她是一点多发的消息,再料事如神也不能猜到她会出现在咖啡馆。
她不理解为什么他应酬如此多,回回喝趴,身上满是凶烟烂酒的味道,倒床上闷头便睡,一出差便是数周数月,全无同居应有的甜蜜。
都说金融圈一级乱,属于下半身失控行当。
月光穿过枯伶的树梢,携一片挨近的黑影,斑驳成那段关系的聚散。
那晚她也晚归,目睹了他独坐许久也没上楼的过程。
昨晚王清珏问,她在隔壁,去见吗?
刚工作那会他很迷茫,躁意最盛。从画饼充饥的梦幻象牙塔步入钢筋混凝土的条框森林,从土生土长的B城来到全然陌生的S市,从父母的人脉网走向全新的伶仃局,高傲的头颅被一次次打压,热血冷了又热,周而复始。
“你说的那种分手和我们的分手有本质区别。”
如果说网红、外围被称为美女集中营,那金融圈便是名副其实的渣男聚集地。
第5章 Chapter05 数字失忆症(2)……
“一杯卡布奇诺。”
猝不及防,但又不算惊讶。
仿佛置身于真空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