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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有了些茫然。
他们吵的厉害,但正主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时候也不禁都静了下来,将视线落在她身上,这个漂亮柔软的仿佛没有一点脾气的小娘子。
这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再加上其内蕴含的暴怒和阴沉,宋月稚一时间没能辨别出来。
就这一刻,头上便一阵猛烈的疼痛,耳朵瞬间充斥尖锐的耳鸣,眼前昏花的让他瞳孔猛缩,他快速抬手,再看已经是一片血色,浓厚的扑进了他的鼻子里。
这般想下来,他伸手便要去拽宋月稚的胳膊。
这样的人,撕心裂肺的护着宋娘子,他们怎么可能得罪的起?
江汶琛不是喜欢她么?不是捧着她么?他倒是要尝一尝这女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
“哪来的小鬼。”何礼语气嘲讽,“回家喝奶去吧,知道我是谁吗?是,我是个九品小官的儿子,但我认识的人,那就是府衙里的那些自诩高官的老东西都不敢动我,你们算个什么东西?跟我比?”
“何礼是吧?”
地下砸落下破碎的胡琴,震耳欲聋。
但等人现出原貌,便看出他是个不太高的少年,莫约只有十四五岁左右,脸部泛红,显然是怒不可遏。
“宋娘子,今天我就把话给你摆在这,你今晚不陪我喝这酒,你人别想走。”
不说杨廉,就是到这回来的,哪个不是因为听竹居的招募,而有了现在这份好名声?
这一句话便把整个听竹居都得罪了个透,一时间唇枪舌剑,吵闹不堪。
宋月稚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喧闹的酒楼内显得异常悦耳空灵。
听竹居又怎么样,徐家都走了,还指望着谁能为他们撑腰?
“何公子若不是吃酒吃成痴货,怕原先就是脑子坏的。”
是杨廉。
酒气似乎加了胆量,竟是让他整个人都觉得意气风发。
就算自己犯浑,也只是酒喝得多,何至于要给一个妓子道歉?
“快给宋娘子认个错,别喝醉了就当借口,你这样侮辱她,你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么?”
没想到他会在这,宋月稚一时半会不知道如何反应。
可原先何礼都已经清醒了几分,他心里憋屈,但他不蠢,这时候再发难,不好过的只会是自己。但听到这让他这样让他委屈求全的话,登时心里的气焰又闪起零星的火星。
很快,自己平日里还算有几分交情的人上前抓他的手,他声音压得低,明显有些着急。
“啊!”
“不管你醉不醉,你的作为应当都是内心所想。”
何礼火了,“臭娘们你骂谁呢?”
她语气很平静,像是没有为之前的侮辱拨动了一丝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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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那杨廉为例,最近名声大噪,又是跟着一起赈灾的,他的身份早就不是个秘密了,那可是百年医学世家,别说溱安,就是在整个十三州那都是赫赫威名。
接着是一道尖锐的吼叫声,“跪下道歉!”
浓烈的酒气轰然溢散,就连宋月稚也不禁征了一下。
让人都看看,这宋晚是个什么玩意,江汶琛跟个妓子厮混,又是个什么玩意。
他们怎么可能由着人侮辱宋娘子?
“我不过是想请宋娘子陪我喝杯酒,再说之前的舞宴上,那些听竹居的娘子不都是热情的紧吗?”
他吓得的尖叫起来,他从小被人捧大,哪里受过这么大的疼痛,更是没见过这么多血。
但这一砸,似乎将脑子的酒液全都倒了出来,他终于听见一旁的议论声,全都是在拍手叫好的。
早该这样,早就该让他们目瞪口呆,让他们知道自己的厉害。
就没有一个人在怪那行凶的人。
场上的丝竹声响断了个绝,如如也在邀请之列,她当即就勾出一丝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