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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娇赤脚踩在柔和的地毯上，想了想，才说：“阿彻啊，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他们说啊，当你的儿子，真惨。”

    ***

    阿娇心里盘算着云合大人的事情，也就不再管他。林皋说“历史上”刘彻的六子刘弗陵是八岁登基，二十多岁就死了。

    他叹了口气：“你知道这是多大的事情吗？也就你敢随随便便说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即可就可以将你治罪。”

    阿娇的举动话语都让他心里升起些别的想法，阿娇既为鬼差，怎么会无缘无故在人间逗留又对一个未出世的孩子怎么重视呢。

    太子，说不上他哪里不好，偏偏也说不上哪里好。刘彻以自己为标准，常常恼恨自己的几个儿子都不太成器，小儿子算是机灵一点，但是年纪太小还不足以撼动刘据。

    如今刘彻才五十岁，还有二十年可活的，也就是等刘彻死了，云合大人都二十岁了，那会不会也没几年寿命了。

    见阿娇只顾着洗头洗澡，他心里暗想：那就给自己那个没出世的六儿子几年时间吧，或者五六年，到时候孩子的天资也看得出来一些了，再行比较吧。

    先是陈皇后复位，而后又是陈娘娘病故治丧，又是要垦地种什么棉花。刘据没能体会多久掌权的快意反而天天忙得个底朝天。

    “嗯？长安没有传消息过来吗，卫青他病了。”

    一个未出世的孩子——一个不简单的孩子，还偏偏投身在皇家。

    阿娇不知道刘彻的心思又放飞跑远了，只表示：“我知道，但是我觉得……这样对所有人都好，包括刘据。”与其连累全家，不做太子好歹还能封个王呢。

    “如此啊。”刘彻沉默了。

    “江充，你派人回京去看看，把太子近日所作所为，一五一十记来。”

    刘彻转头吩咐：“知道了，你们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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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一起走到浴桶里，刘彻才问：“发生什么事了？”

    “陛下，热水置好了。”宫人温柔的声音打断了阿娇的沉思。

    “有什么惨的，这话再别说了，好歹卫青还是大司马还活着呢。”

    长子当了多年的太子，前两年也给他建了博望苑让他招揽了不少门客，但是说起来这个儿子刘彻也总感觉不得劲。

    从她一出现，似乎就是伴随着颜徵的身孕，甚至假装小产……是不是为了给颜徵肚子里的孩子吸引目光呢？

    但是前提得是这些人能用，要是烂泥扶不上墙，他想硬扶也要污自己一身脏了。

    “娇娇，这样袒胸露背不适合谈论这种大事吧。”刘彻别开头，他有些头疼。

    一阵细微到几不可闻的脚步声响起，两人才携手往湢室走去。

    定下心，他又有心思和阿娇调笑，阿娇却只想回去长门宫，懒得理他，匆匆洗完就消失不见了。

    要扶持颜家也就容易了很多。阿娇这边就更简单了，也不过给陈选还有从前陈须那一支就够了。

    闭上眼由温热的水把自己包围，他心里缓缓设想：如果废了刘据，转而立颜徵的孩子为太子，那么如今卫氏一族和卫家姻亲肯定不能再重用，就要重新提拔颜家和阿娇的人……

    “又想什么呢？”刘彻见阿娇在分神，于是重重在她嘴上亲了一下，帮她回神。

    阿娇拿被子把刘彻包起来：“这样不就好了。”

    刘彻暗叹一声，认命起身。

    长安卫青病倒的消息没有传过来，他有些不高兴，略一思索，就传来绣衣使者。

    皇帝虽然南巡在外，但是诏令还是一条一条传回了长安。

    他猛地睁开眼，才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想了这么多这么远。

    颜家是什么人来着——他家主母是从前阿娇身边的女史！一连串的有四个人，还有太医属的宋臻、卫尉丞王承、廷尉丞易端，四家交情匪浅，也算得上是同气连枝了。

    刘彻：“……”

    阿娇转头看向刘彻，两手捧住他的脸：“阿彻啊，你觉得换个太子怎么样？”

    她有些纠结，再说这中间还有刘彻废太子废后一系列的事情想起来脑袋都大了。

    他感觉自己仿佛面临了一个巨大的选择，可是没人给他提示，他只能从蛛丝马迹中努力寻找最后的正道。

    “还不是之前栾大的事情，他给了刘清一颗药，刘清给了卫青，你还记得吗？那颗药不是什么好东西，如今卫青的身体又慢慢衰败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