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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掉电话，就听禾子问：“什么事啊？什么机会？”

    中途，幸村接起一个电话：“莫西莫西，坂田教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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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说是交换生，但会有后续手续，如果同意的话大学剩下的两年就要在那边读了。”

    如果一切正常，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说什么也要飞去德国的。

    “德国那边发的吗？什么时候？”

    那边的人情绪激动地截过他的话头，声音大得连禾子都能听到：“幸村精市，这种机会，你不能因为什么小气的理由放过！错过了就再没有了！一辈子都没有了！”

    “是，感谢您。”

    不过教练想的是爱情，幸村想的生命。和一个人的生命来比，网球、他的职业生涯有多重要呢？

    网球对他来说当然重要，甚至初中时为了网球他可以拿后半生去冒险，如果这时赌的是他自己的性命，幸村二话不说卷铺盖就飞德国，可这关系到禾子的性命。

    “……好吧，今天晚上，我答复您。”

    “我明白的。”

    “啊，是的，上周日奈森老师跟过说过一次。”

    激动过后，禾子冷静下来：“为什么不去？”

    大三，幸村刚参加完与德国的友谊赛，取得了不错的成绩，相叶禾子也早早地规划好了自己的人生，除了上课外，正在看好的公司帮忙做些实习工作。

    禾子马上领会到这个邀请背后的含义：“德国的网球发展和运动学超出霓虹很多倍，他们主动邀请你，这可是个大号的机会啊！还有你说过的真田宿命的对手，那个手冢国光现在也在德国队吧？去了你们会一起训练吗？”

    就像人要吃饭，鸟儿飞翔，平静又自然地发展。

    幸村说，“也许还会有读硕士。”

    只是加一加，留学大概是三年。这种学习是很难要求中断的，三年里没有特殊情况几乎没可能再回来。唯一绊住幸村脚步的，也是刚刚教练提到的“小气的理由”，就是相叶禾子。

    幸村哑然，只好说：“坂田教练，您就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嘛，反正禾子也会尽量挑两个人都喜欢做的事，比如逛花店、书店、美术馆，一起拼她新买的拼图，偶尔有幸村惹到女朋友的时候，就会自觉陪着去商场拎包，去女友的公寓打扫卫生。

    他本来想说没什么，但不知哪里来的一股力量，让他说：“是德国艾克学院，上次友谊赛后说我可以去那儿做交换生和训练。”

    幸村又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对于一名年轻的网球手，德国留学的机会是多么难能可贵，多么过了这个村没这个店，任何运动员的时间都是有限的，特别是对于他这样曾经生过重病，动过手术的人来说。

    相叶边吃蛋糕，边跟幸村小声说一些最近的趣事和训练，幸村喝着柠檬水时不时应个声，直到两人都说到没话说了，就对坐着无言刷手机，也不会觉得尴尬或怎样。

    “嗯……”幸村瞥了一眼相叶，犹豫了一下，想要拒绝，“对不起，教练，我还是……”

    幸村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手上无意识摸索着手机屏幕：“啊……”

    禾子和幸村同时选择了东京的学校，虽然不在一起，但在一个城市，已经算很近很近的距离了。

    今天是周三，两个人一起在咖啡馆吃下午茶。

    “嗯。”

    因为都是积极上进的性格，两个人并没有多少时间总腻在一起，于是一起研究了两人的作息时间表，决定每周至少一起做三次活动，可以吃饭，打游戏，逛商场，由于相叶总抽空去看幸村训练，幸村自觉没有相叶对恋情经营的用心，所以大多数的活动都是相叶安排。

    “明天我给您答复。”

    春天，花儿长出小苞苞，草儿为世界添上几笔娇嫩的绿色，初升的太阳总显得生机勃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