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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垢石实质是粉川术式混合生命力构成的封印, 时间必然迟于青色彼岸花，而青色彼岸花受重视，则是因为大正时期无惨四处搜寻它, 用来进阶成为究极体质。

    垂落在纸页誓约那一行文字的手指，反复追问确认无垢石下落的心音，以及欲言又止的表情。清和不笨，只是身处其中，易被迷惑，所以很快和狗卷棘想到一处地方去了。

    点破了这件事，是否遵守也就全靠清和自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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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身上有带着无垢石吗？】

    册子上，狗卷棘的手指小心翼翼地往清和执笔的手移去。

    清和隐隐感觉狗卷问了个关键问题，但眼下面对少年的双眼她没法往深处想, 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不要难过啊。本意不是让你难过的。】

    她昔日立下的誓约是——

    清和左思右想, 知道一切来龙去脉，有能力且有胆量接下这块石头的, 也就只有——

    太犯规了，狗卷棘。

    “我给五条老师了。”

    “对不起。”

    “我知道。”

    换言之，战国时期, 别说无垢石了, 粉川家都未必存在。

    这下即使狗卷棘想要遮掩，也晚了。

    【也就是说, 现在没有无垢石存在, 对吗，那么，不, 没什么。】

    他干得出来。

    清和是无垢体。她是最不适合保管无垢石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人就被吸干供养青色彼岸花了。那天她杀死无惨, 鬼王的身躯灰飞烟灭，露出了小小一枚无垢石，她虽然有所感应, 但也是在山路上扒拉了许久才找到。

    清和合上了手册，低声说：“狗卷。”

    显而易见不可能。

    清和接近的狗卷棘的阻力不复存在。

    然而当猫靠近火焰时，温度已经将它的胡须和绒毛燎卷。

    他慢得像被烧灼过的猫触碰火苗。

    清和悄声点头。

    她像是随时会变成什么液体流走。狗卷棘不敢碰她，生怕惊动了清和，慢慢缩回手指。

    他流露的迹象太多了。

    清和为了适应战国时期的风格，穿的一身白衣配飞白箭羽图纹的绔裙，阳光落在绔裙上，飞白图纹如在流动，模糊而忧郁。

    在这道誓约之中，存在一个漏洞。在往日，这个漏洞无法发生。但是现在时空倒错，导致“见证者”无垢石缺位了。

    不过她深深怀疑，五条老师会把它塞进校内溪流的鹅卵石堆里。

    “在无垢石的见证下，我立誓终结无垢体的悲剧，请先辈们帮助我这一次。”

    虽然，誓约之中，本就没有禁止清和与狗卷棘接触这一条，是因为无垢体残念混沌，将清和与狗卷棘的交往归入无垢体陷入爱河的情况，自然而然推导出无垢体为咒术师会付出生命力抚育后嗣，才认为这属于誓约之列，加以阻拦。无垢体的判断，说对，也不尽然，说错，也无从说起。

    她低头，摇动的树枝在清和脸上落下阴影。

    那时狗卷棘并不知道她在找什么，跟在她身后看，等晶亮的一块石头露出, 蛛足似的花纹唤起了他的记忆。他对能够掠夺生命力，导致清和虚弱的无垢石显然深有印象, 当即就抢着用无惨剩下的衣服给它一层层包了起来。

    所以几日之前，井口之中，他们相触无虞并不全是身处时空通道，混淆了无垢石感知的关系，更因为他们所前往的时空中，无垢体并不存在，无法继续约束誓约。

    然而，在习惯了克制之后，在暗自决心拯救无垢体之后，清和对现在接近狗卷棘带有负罪感。即使她知道幽灵早已亡去，目光毫无温度，也无方向，只是随风的水流，空洞地流向世间，她也无法无视身后的幽灵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