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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女分明很心动，半截身子都往外探了一下，却还是摇了摇头。

    当清和转回来的时候，狗卷棘靠着墙面望她，一双眼睛分明在笑。

    被他一句话定住咒灵而产生的敬佩烟消云散。

    “放着不管，还会滋生脏东西吧。”

    上楼和下楼是完全不同的感受。楼层在背后飞逝，地面急速地接近。最鲜明的差异是风，要比上去时冰冷许多。

    从来没有换过睡眠环境，这事她也第一次知道。

    下一秒，少年带着少女一跃而下。

    他从树冠中冒头的样子，真的好像大号的肥啾。

    床很软，枕头也适宜，灯光是恰到好处的昏黄，控制在让人能看清轮廓，却不显得刺目的程度，和她在粉川家的习惯没有出入，怎么她就是一点睡意都没有呢。

    走之前，清和问狗卷棘这栋楼怎么办。

    树冠摇摇摆摆，狗卷棘从中冒了出来。

    像从前，他输了一盘棋的那次，输家受制于赢家，赢家做什么都可以，于是清和自然而然地越过了那道界限，提出了过分的要求。

    【交给五条老师就好了。】

    继小狗熏肉奶酪煎饼、外套的刺猬球后，清和又给狗卷棘找了个喻体。

    或者顺着她的规则来。

    她不会放松人际交往间紧绷的弦，还会死死守着界限，除非——

    一头短发和肥啾圆滚滚肚皮简直一模一样。清和一下子被自己的联想逗笑了。

    少年仰头问她。

    【要下来走走吗？】

    要不然，光是打着激怒他、套取言灵的主意的话，方法成千上万，何必要大费周折地先赢一盘棋呢？

    清和做起翻译。“有监控吧，不好解释。我们直接走了。拜拜。照顾好笨猫猫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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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卷棘有点摸到了清和的脉。针对粉川清和这种人，口头上告诉她没给人添麻烦，是没用的，甚至于行动所起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认床吗？】

    除非给她添麻烦。

    清和把脸藏在狗卷棘的兜帽后，挡住初春的风。等落到地面时，她赶紧从少年背上跳下来，转过身无声呸出嘴里的头发。

    要是她说话，八成又是“抱歉”“失礼”“添麻烦”那一套吧。

    可恶，就算是谋士，她也要钻研体术，争取自己能跑能跳，再也不要狗卷棘带着了。

    清和拉开窗户，打算吹吹风，看看月亮。

    眼看少年少女走向阳台，似乎要原路返回，准备出门的女人犹豫了一下，“那个……你们可以和我一起走出去。跳下去是不是太危险了。”

    “真抱歉，猫也没抢回来，害你白费了时间。”

    清和没有想到过，只隔了短短几个小时，她就食言了。

    出逃时她扎了丸子头，但后来打过咒灵，为了清理，清和散开了头发，直到现在都没束起，可不就迎风吃了一嘴。

    少年张开怀抱，在初春的夜晚邀请她散步。浅色的头发上落了几粒碎花，格外显眼，他自己却不知道。

    旅馆之下，有什么似乎动了动。

    旅馆内，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崩溃地从床上翻身起来。

    她定睛一瞧，树冠中有一撮白毛。

    【我也睡不着，能陪我走走吗。】

    狗卷棘摆了摆手。

    清和犹豫了一下，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