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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道里没有别人，只能听到人家炒菜的响动。欧阳姿伸手在鼻子前拂了拂，似是不习惯这里的气味，然后从手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倨傲地说道。

    宋翎转了转脚踝：“快消肿了，等伤口结痂就没什么影响了吧。”

    “爸。”良久，她打破了沉默。

    “有点富裕。”宋翎想了想，提议道，“我能不能回帝都一趟？”

    他们这么面对面站着，如同两个不同世界里的人。谁还能猜得到，他们曾经是一对夫妻。

    宋安华又把铁门合上，态度不算冷淡，却也没有多熟络地问道：“有事么？”

    “嗯。”

    马上就是周末了，平时他自己一个人随便凑合还成，但小杨说不定会过来，得准备一些好菜才行。

    “没错。”欧阳姿随意一抛，支票轻飘飘地在空中打转，最后落到地上。那里有一处水渍，支票落在上面，很快湿了一角。欧阳姿面露嫌弃，啧了一声。

    上面两人同时转过头来。宋安华见到女儿，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欧阳姿，心里竟然生出些慌乱。

    宋安华几乎立刻就明白了，用肯定的语气说道：“杨逸之是你儿子。”

    她与欧阳姿视线平齐，漂亮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地打量着，却令欧阳姿下颌绷紧。

    两人是高中同学，也有过一段甜蜜烂漫的过往。只是结婚之后，感情便在琐碎的日常生活中逐渐消磨。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们开始渐行渐远，然后，彻底分开。

    他先前只觉得小杨与昭昭有些相像，但没有多想，只道是缘分。可此时留了意，才明白不是相像，而是他们俩都遗传了眼前人的眉眼。

    宋翎从容地扶着扶手往上走，掌心沾了层灰。她在父亲身边站定，正好踩在支票上，语气自然地开口：“放了几天假，就回来了。”

    欧阳姿穿着恨天高，却只到宋安华的鼻尖，微微仰头看他，语带蔑笑，又有一丝骄傲：“我丈夫姓杨。”

    “回帝都？”

    宋安华愣了几秒，垂眼看向对方递过来的支票，不悦地问：“什么意思？”

    相比之下，宋安华穿着藏青色的警服，虽然拄着拐杖，但依旧身姿挺拔。只是两鬓已经有些泛白，眼尾和眉心的皱纹像是沟壑般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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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安华将车停好，一手撑着拐杖，一手拎起买菜篮，缓慢却稳步地往家里走去。

    “一百万，离我儿子远一点。”

    铁门上挂着笨重的锁头，宋安华将菜篮放到台阶上，从兜里掏出钥匙。

    他瞥了瞥地上的肉包，自觉坐到了离它最远的位置。

    微凉的秋意送走了夏末最后一丝燥热，巷口的大槐树换上了黄绿色的外衣，树叶颤颤巍巍地挂在树杈上，不时被秋风吹落几片，铺满陈旧的路面。

    “昭昭，你怎么回来了？”

    宋安华拧着眉，脸色沉了下来：“你眼里的一切都能用钱来计算么？”

    两人已经快二十年没见了。欧阳姿衣着华贵，项链手镯戒指包包无一不是价格高昂之物，精心打理的头发一丝不苟，因为保养得当又上了妆，脸上几乎看不出岁月的痕迹。

    “你一个小警察！还断了条腿，我跟着你能过什么好日子！”

    ……

    杨？

    那会儿年幼的宋翎躲在房间里，从门缝中看见母亲摔门而去，再也没有回来。那时候的她已经记事，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总归能意识到，妈妈不要爸爸，也不想要她了。

    他拉开铁门，吱呀一声，就听见身后有人喊道：“宋安华。”

    此时她站在楼梯下，看着那个与自己有七分相像的面孔，双手无意识地攥紧。

    宋安华寻声回看，登时有些意外：“欧阳？”

    这时，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高跟鞋踩在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哒哒哒的声响。宋安华也没在意，只当是楼上的邻居下班回家。

    贺朝桓点点头：“既然胡导给了你假期，好好休养就是。”

    欧阳姿扬起下巴，视线扫过他身上的警服，意味不明地笑了笑。

    她想回去看看宋安华。

    “脚怎么样？”

    第20章 020   岂不是演一部爱一个

    “你如今独身在家又行动不便，需要人照顾也能理解。如果缺钱的话我可以帮你找个好一点的保姆，只要你别将我儿子当保姆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