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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没有卫生间，晚上你敢下来？”

    男人的气息拢过来了，淡淡木质香包围了她。

    他伸个手，慢慢悠悠抹了抹虎皮兰的叶子，“我给你再找个小桶，也可以用。”

    宋倾城暗自咬牙，“不用了。”

    陆赢点头，“算是。”

    她甚至有些可怜陆赢的外公，一个人住这样的老宅子，难道不会害怕吗？

    陆赢只扯嘴笑，“您别操心。”

    “……”

    古宅就算保护得再好，没有大修过，不会如此精致。

    进了家门，外公把东西搬进储物室，宋倾城跟着陆赢换棉拖鞋。

    墙角放着一张像是凳子的木架子，看着有些年头，中间凹进去一个圆洞，上头放着虎皮兰的花盆。

    宋倾城由衷说：“真漂亮。”

    “陆赢，男人，做事情要有格局，没有格局的人走不远，你爸爸能走到今天不容易。”

    “哇，很值钱吧，可以摸吗？”

    这一次错摸了古董马桶之后，宋倾城再也不敢胡乱摸别的东西了，洗了手，乖乖帮忙盛汤盛饭。

    她已经站了起来，面色怏怏，“没有鬼啊，我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这个古董还是要好好保护的。”

    宋倾城不明所以，眉头微皱，“我用来做什么？”

    再金贵的马桶也是马桶，用这个古董马桶，只怕她尿都尿不出来。

    “值钱吗？”

    就是校长老掉的样子。

    走过一段石板路，潺潺水声渐近，水池下可以看到鲤鱼在游。

    陆赢不过点了个头，“修过。”

    “没关系，我不怕鬼。”

    宋倾城偶尔给他们添点儿酒，然后埋首，默默吃她的饭。

    陆赢胸腔抖了下，“谁说有鬼了？”

    宋倾城瞬间收回手，细腻的脸蛋起了一层红晕。

    陆赢外公头发已经白了大半，戴着一副眼镜，抿着唇看人的时候，十足的校长派头。

    听起来不太妙的样子。

    “紫檀红木。”

    他提着唇，“值钱，今晚洗干净了给你用吧。”

    垫了一点儿饭，陆赢拿出酒来，和外公对饮。

    宋倾城忍不住走过去，细细瞧了一圈，“哥哥，这是古董吗？”

    外公接腔道：“这老宅子他爸爸十年前就找人大修过，要不然不好住。”

    长辈劝诫后辈无可厚非，但是，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不懂什么格局，她私心里，只希望陆赢能痛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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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倾城蹲下身子，手抚过那个颇有年代感的扶手，“这是什么木啊，拿来做什么的这东西？”

    宋倾城忍不住问，“哥哥，这房子应该重新修过了吧？”

    他默了默，“你想摸就摸吧。”

    陆赢压了压唇线，一本正经给她解释：“这是我外公他姑姑小时候用过的东西，那时候，大小姐住阁楼上，轻易不会下楼，房间里就放这么一个东西，还有个木桶，现在找不着了。”

    “你妈过世的时候，你爸过来，把这里又修了一次，这些年，他对我是尽心尽力了。”

    陆赢默默不语。

    宋倾城略显拘谨，笑了一下，“还行，是我爷爷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