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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倾城不动。

    他很熟悉了，这是憋眼泪又憋不住的架势。

    她别过脸去，拉扯安全带，“走吧，我们去买打火机。”

    宋倾城瞥了他一眼，把脸转到车窗外。

    陆赢咬着嘴看她。

    她的双肩在轻微耸动，压制不住的哭腔，“他的外公要见他，就自己给他打电话，哥哥想见自然会见，你不要再给我打电话，我哥哥的仇人，就是我的仇人。”

    “……”

    “你以后还是不要打我的电话，我可能，可能会拉黑你的。”

    陆建行顿了顿，“我和陆赢，怎么会是仇人呢，等你大一点就知道了。”

    “宋倾城吗？”

    宋倾城已经没有办法克制自己了，话音里带着孩子气的倔强，“他妈妈的东西你凭什么拿，你们是黑社会吗！”

    “我是你陆伯伯，这会儿你还跟陆赢在一起吗？”

    宋倾城指尖在安全带上划拉，“那也不至于，你不要老是这么说我妈妈，她就是，习惯散养我了。”

    可惜，眼泪好像抹不干净，大颗大颗，不间断往外冒。

    只见陆赢放倒了座椅，阖眼躺在上面，嘴里叼着一根烟，没有点火的一根烟，歪歪斜在他嘴边，了无生趣的。

    陆赢：……

    她抽了一张，吸着鼻涕，也不看陆赢，只说：“哥哥，以后我罩着你。”

    宋倾城喉管一动，咽下了干涩的空气，“对。”

    他把烟往扶手箱一扔，“我不抽了，你回去吧。”

    “走吧，24小时便利店，就在前面。”

    宋倾城拿起来一看，意外的不是她妈，而是一个陌生号码。

    “谁的电话？”

    一包纸巾默默伸到她面前。

    “我不帮你的忙……”

    宋倾城顿了下，“没关系，我说了要给阿姨守夜。”

    她一只手快速抹泪，另一只手任性而痛快地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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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赢低哼，“你妈还是这么好糊弄，你说不回家就不回家，她也不管，我看你哪一天流浪当乞丐，她都不知道。”

    陆赢看见她的下巴在动，鼻翼一张一合。

    “那你帮陆伯伯的忙，看他住在哪里，给我个地址，明天我带他外公去看看他。”

    对方的声音有些熟悉，就在刚刚，她才听过他的声音。

    她已经系好了安全带，端坐着，发号施令一般，“走吧，买了打火机，你就只能抽一根。”

    宋倾城“嗯”了一声。

    他鼻腔一个气声，“没事儿，我就歇一会儿，看看订哪个酒店。”

    陆赢睨着她，“追悼会都结束了，守什么夜。”

    她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侧着一张脸，眼睫在抖，唇角颤个不停。

    这个当口，她手机响了。

    半晌，她唤了一声：“哥哥……”

    他定了定，唇角轻扯，“正好李叔这车里有烟，我正想抽一根解解乏，又找不到打火机。”

    “你不回家，你妈不找你？”

    陆赢张开眼，面色微敛，两指夹开那根烟，坐了起来，“怎么又下来了？”

    宋倾城泫然欲泣，马尾松了，碎发在她眉眼出飘，“那你，熄火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