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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赢抬起下巴笑，口中吐出薄薄的一层烟雾，面庞在薄雾里，像极了一个勾人魂魄的妖孽，很快，薄雾散在夜色里，妖孽消失了，他的眸子仍是清明。

    路人纷纷侧目，灯火璀璨，迷了她的双眼。

    宋倾城搂紧了包，就像搂紧了自己的小身板，她使劲往前回想，陆赢刚刚说了什么。

    快到路口，他把手里的烟掐了，丢进垃圾桶。

    宋倾城一声惊呼，小身板晃了一下，扭脸一看，不知何时，她腰上绑的绸布蝴蝶结飘带散开了，被一个路人踩了一脚。

    那人踩了还不算，回头瞪了她一眼。

    他收了手机，走回来，从她身后伸手，虎口夹到她腋窝，一把抱了起来。

    脚下腾空，失重的宋倾城全身血液往上一窜，心脏仿佛下一刻就要从嗓子眼蹦出来，掉到马路边。

    学坏了，一个人学坏太快了！他妈妈知道他抽着烟跟她打电话，会不会打死他？

    宋——冬——瓜。

    “妈。”

    他接起了电话，拿烟的手自然垂落在裤腿缝边，动作娴熟的程度，跟宋倾城见过的烟鬼伯伯一个样儿。

    广场中央的白鸽子扑腾起飞。

    当时的宋倾城还不知道，在她快十二岁的某一天，起飞的这十几秒，就已经印在了她的脑子里。

    她有一瞬间的灵魂出窍。

    再一看，陆赢已经走到两三米开外，绿灯在闪了。

    哥哥被带坏了！

    过了一会儿，他眉头微皱，“为什么让我带，能考上大学了，自己逛还能丢了不成？”

    宋倾城就那么怔愣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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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面路口的绿灯亮了，男生们脚步加快，他腿长，仍是悠闲。

    “上回去刘瑜阳家，他D盘里有好多好片子，让他发给你们。”

    宋倾城追了上去。

    “哥哥！”

    “哥哥，你帮我拿一下包！”

    男生们并未留意跟在后头的小尾巴，风华正茂的他们说说笑笑，穿越广场。

    “自己拿。”

    “哎呀！”

    陆赢回过头，一双高眉骨上的剑眉拧着，好看的眸子里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宋倾城的胸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啪地一下，破碎了。

    往后，晨光拂晓，落日熔金，她能想到的，无一不是这个人。

    -

    宋倾城：……

    层层叠叠的蛋糕裙摆在飞，飘带在飞，头发在飞，宋倾城也在飞。

    他抽烟！他怎么这么不坚定！！！

    也不知道他妈说了什么，说了挺久，陆赢把烟送进嘴里，无声无息吞云吐雾。

    她一手扯回腰带，一手抱着包，手忙脚乱不知道怎么绑上去。

    也许很快，又也许很慢，飞舞的裙摆拂过路面，宋倾城稳稳落了地，她还没回魂，迷瞪之间，他吐出了几个字，迈着大步子往前走了。

    很快，她就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