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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文征问：“住你家里方便吗？”

    “方便。”春蕊说：“我爸妈没往我住的房子来过，都是我去看他们。”

    严文征想想，说：“我过去一趟吧，看看成片。”

    “行。”严文征答应：“那我收拾两件行李。”

    严文征没劝阻，静等他发泄完，才问：“那现在你有什么打算？”

    赖松林的电话一直占线，两人等了好一会，那边才反拨过来。

    “可不是。”卢晶说，“细细一想，全是兜兜转转的缘分。”

    机票紧张，但好在上海飞北京的航班多，成功定到晚上的票。

    赖松林道：“晚上我约了临川，凑一起讨论讨论吧。”

    “晶姐，翟编。”春蕊率先打招呼，“好久不见。”

    这会儿观看，能明显看出严文征长肉了，精神状态也非常不错。特别是片头转过画面急切，切至喧嚣吵闹的米线馆，人群中给他的寥寥几个侧面特写，衬出他消瘦的身形，造成的视觉对比非常强烈。

    “不急着说。”严文征知道她担心什么，递给她一个安抚性的眼神，“才相处不久，咱慢慢来。”

    “不知道，没头绪。”赖松林有些颓丧：“李庭辉的结局本就是开放性的，这个人的命运走向留给观众自行想像才有韵味，才能更加全面的展现主题，现在让它明朗化，忒没劲了，再说，我们这边也没有合适的镜头可以补用。”

    片子剪出来了，一共110分钟，不过还是粗糙的原画面，声音、色彩以及背景音乐等后期还没到制作的时候。

    他坐起身，背靠着床头，联系人列表找到赖松林的手机号，给他打电话。

    卢晶和翟临川也在。

    机场人多，逢年头蹲拍的也多，春蕊便以“网上已经有了关于咱俩的传闻”为由，刻意避开一起走。

    春蕊意识空白几秒，话摊开讲：“严老师，我谈恋爱的事还瞒着家里呢。”

    严文征就是考虑到这一点，所以才察觉事情棘手。

    “才跟投资商谈了谈。”赖松林忙得都快没时间喘气了。

    挂壁幕布，多功能沙发，装修堪比缩小版的影视厅。

    电话挂断。

    两人磨磨蹭蹭地吃了午饭，暮色四合时出发。

    春蕊方才一直趴在严文征旁边听着，见状道：“我也想去看看。”

    “赖导。”严文征开门见山：“片子审核遇到麻烦了？”

    几个男人聚一块，赖松林惯性让烟、点烟，一时之间室内烟雾缭绕的，春蕊嫌味道呛鼻，自己搬一张凳子坐得远远的。

    春蕊抽出被严文征攥着的手，不知该怎么回答，只道：“好事多磨。”

    采取倒叙的叙述方式，全剧的第一段镜头还原了那场车祸，因为这段是隔了近一个月才辗转徐州拍摄的，而春蕊当时没跟过去，不了解拍摄情况。

    闲话少叙，心里都挂念着正经事，赖松林又喊来剪辑老师，领他们进了一间小型放映室。

    春蕊视线跟着他，算算离过年也没剩几天了，索性提议：“不如今年就在北京过吧，省得你来回跑。”

    赖松林张口骂骂咧咧，俨然被气得不轻。

    “行啊。”赖松林自是乐意，“你来了可以帮忙提提意见。”

    赖松林垂眼瞧见春蕊和严文征手挽手，甜甜腻腻的样子，玩味道：“我这部戏从筹备到开机经历各种不顺，意外把你俩撮合成了。”

    赖松林一抹脸上的憔悴，高声道：“这话我爱听。”

    到家休息一晚，第二天才驱车去了赖松林的“月照松林”工作室。

    严文征问：“你现在在哪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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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别赖床了。”严文征拍拍她的后脑勺，率先掀开被子，穿拖鞋去找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