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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了一家私房菜肴,不是他纯心摆排场,如今他是进入大众视野的身份,对任何场合的私密性要求都比较高。
二人见面其实对彼此都是一种无形的折磨。
惠书锦禁不住瞥他一眼,话说一半:“你今年回来挺早的。”
餐馆坐落在一个庭院里,全部是包房,没有大厅。
严文征:“一会儿就走。”
严文征道:“你明天有空没?吃个饭吧。”
菜逐一端上桌,全部是特色菜,严文征图省事点的,吃饭本就不是此行的目的,再说各怀心思怎么能吃的安宁。
人生境遇真是百般奇妙,遥记得他小时候,惠书锦到学校偷偷探望他,塞给他钱,他仰头看她,觉得她那么高高在上遥不可攀,像个施济穷人的“慈善家”,而如今他的翅膀硬了,架势拿捏足了,反倒衬得她矮了一头。
惠书锦:“我都行,你来定吧。”
倒是严文征“嗯”一声,反应平淡,他没想给她找难堪。
两个人委身在能容纳六个人吃饭的包房里,空间显得空荡,又是隔着位子坐,一时无言,气氛生疏且冷清。
第二天他早早到了。
时隔许久未见,惠书锦拿眼神打量严文征,牵扯着嘴角不尴不尬微微一笑。
惠书锦征询意见:“晚上可以吗?”
“我没有想过你的婚姻会不顺利。”惠书锦突然压低声音,似乎觉得说这些不妥。
严文征便站在朱红门外等着。
尾音落了,才觉知她和他讨论缘分,听着很可笑。
杯盘碰壁叮当响,惠书锦问:“在这边待两天吗?”
没有详问女方的状况,因为深知没有点评和指责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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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许是惠书锦年岁渐高,对严文征动了恻隐之心,午夜梦回总想打听打听他的近况,几年前率先联系上了。
严文征直接道:“是我。”
片刻沉默,惠书锦“嗯”一声应下,听起来拘谨极了。
等待许久那边才接。
严文征敏锐察觉,心思复杂。
严文征回忆起什么,提及:“小时候街口有瞎子算命,说过我亲缘福薄。”
惠书锦明显愣了楞,这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欣慰道:“年纪确实不小了,该急着稳定下来了,与你同龄的那些人早就当爸爸了。”
而严文征一直以来从未对她报过任何期待,小时候如此,独立后更别提了,凄苦怨恨早就随着时间弥散没了。既然她打电话来,他就那么接了,过往搁置不提,就此便没再断过。
好一阵,严文征率先开口:“你身体还好吗?”
严文征没有客套,直言道:“天有些凉,进去吧。”
惠书锦由儿子开车送来。
“可以。”严文征来回捏着手里的塑料瓶:“想吃什么?”
“挺好的。”惠书锦尚未缓过再次见面的冲击,有些无所适从。
已到了儿孙绕膝、颐养天年的年纪,大概因为这些年生活得安逸富足,她看着还是很年轻漂亮,特别她今天刻意打扮了,头发挽个发髻,厚呢绒大衣包裹着她的玲珑身段,气质高雅,仪态不凡。
惠书锦脱口而出:“乱讲的,缘分是靠自己争取的。”
“今年——”严文征停滞一下,坦然道:“有人一起过年了,提前回来把墓扫了。”
他在门口的托盘里,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喝了一半,坐到沙发上,从大衣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叫惠书锦的人的手机号。
严文征微微颔首,称不上是对她的话表示认同,一个无意义的动作。
一如既往的回复,严文征听习惯了,干脆道:“好。”
惠书锦哑然,不做挽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