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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蕊将iPad调整两个方向，煞有介事地说：“现在我横看竖看，你一点都不顺眼了。”

    春蕊怔了一下，反问：“你还想跟在我身边吗？”

    “为什么要记着？”严文征困惑：“不嫌心里不痛快。”

    春蕊无奈，抬手摸摸她的头发，像姐姐安抚受委屈的妹妹，好声好气说：“我也舍不得你，毕竟你从进公司就跟着我了，在我心里早把你当成我的家人了。”

    小婵闷声哭了一场，眼睛红红的，兔子似的。

    她俩的感情中，摸爬滚打时的相依为命，让彼此更加惺惺相惜。

    “歇着吧。”春蕊用脚勾来一张凳子，命令她，“坐这儿。”

    没等她再回复什么，小婵端着一杯鲜榨果汁迎着日晒走来。

    小婵别扭道：“我还有事忙呢。”

    熟料，春蕊却摇头道：“我才不要忘，我要记着。”

    春蕊顺坡答：“蜂蜜。”

    春蕊提醒：“会很辛苦的。”

    严文征开玩笑：“那你睡觉吧，眼睛一闭一睁，明天醒来争取把我说的那番话忘记了。”

    小婵朴实地说：“别人我不知道，但你对我很好，我就愿意跟着你。”

    春蕊接过果汁，插吸管吮了一口，尝出是甜梨汁，冰冰凉的。

    发信息给“一支康乃馨”，颇自恋地问：你是不是偷看我睡觉了。

    严文征：确实没什么好看的，睡相糟糕。

    今天赶来片场的路上，她跟小婵透露解约的事情有眉目了。

    一时之间，两人纷纷笑倒在各自的床上。

    春蕊适当收敛心情。

    春蕊眼疾手快拽住她的手腕，问：“去哪儿？”

    小婵点点头。

    临近中午，严文征才回复。

    “当然想。”小婵说。

    春蕊想象着他吃瘪的模样，会轻轻地拢起眉头，嘴巴抿成一条下压的线，便觉得喜欢，心情像会冒泡的气泡水，带了丝丝甜味。

    春蕊心里五味杂陈，百思不解道：“奇了怪了，我这么糊，你们一个个不想着跑远点，怎么反倒贴着不走。”

    无需反思，严文征深知自己性格中的缺点，主动承认道：“确实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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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婵不情不愿，瞪着她，眼里又开始蓄积泪水。

    “但你的合约在公司，不是我的人，我没办法替你做决定，因为我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更不知道离开公司后的安排。”

    夜渐渐深了，很晚了，春蕊开始犯困了，但她舍不得挂断视频，硬挺着缠住严文征有一茬没一茬的聊着琐碎的日常，支撑到凌晨，终于扛不住，一歪头，睡了过去。

    第二天醒来，iPad不知怎么卷在被窝里，已是没电自动关机的状态。

    她掀眼皮看着她，说：“你专门去给我买的。”

    小婵倔强地回复：“我不怕。”

    春蕊问：“怎么不给自己买一杯？”

    ——嗯。

    春蕊两手交叠捂在胸口的位置，讨巧道：“这里又不全是忠言逆耳，还有好多暖心话呢。”

    小婵不搭理，转身要走。

    春蕊脸一阵发热，明知故问道：我睡觉有什么好看的。

    春蕊佯装生气：那以后以防碍着你的眼，你自己睡一个屋吧。

    严文征无法控制地上扬嘴角，真的不知道她为何如此会哄人，问她：“晚饭吃的什么？”

    她明明记得跟严文征视频时，电量是满格的。

    小婵抽抽鼻子，小声试探：“那等你安顿好了，你还愿意要我吗？”

    严文征：你考虑清楚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