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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点半了。”严文征听见她的声音，凑近一些，杯沿换个方向，喂给她一口水。

    严文征瞬间放软了脾气，用全部的温柔回答她：“怕弄疼你。”

    “不要抽烟。”春蕊下巴垫在他的肩窝，声音有气无力的，跟白天全然不似一个人，“我不喜欢。”

    严文征大脑轰上一团火，烤得他炙热难耐，一瞬间看她重了影，然后彻底失了控。

    一本正经的开|黄|腔，她说出来很违和，严文征捉着她的手腕，用力扣到她头顶，问：“羞不羞？”

    而湮灭在这颤抖中的，是一句断断续续的提醒：“别亲脖子。”

    怕她介意，甚至怕她吃醋，因为没法劝，他曾经的人生选择对与错都不后悔。

    严文征承认这一刻他很心动，也有抑制不了地冲动，想抱着人不管不顾起来。他来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打算，亦正派十足地没有产生歹念，只迫不及待地想见她，许是太久没有谈恋爱了吧，三十而立的人了，心有戚戚，毛头小子都不如。

    严文征被她的笑声感染，不轻不重地捏着她的腰，心里还是露了怯，因为近十年的时间横亘在两人之间，这十年不仅仅是光阴岁月，还有诸多的人生阅历，他都要先她一步。

    春蕊故意曲解：“你要是太快了，我就不要你了。”

    等真正见到了，安下一份心，奈何春蕊是如此的“嚣张”，在他面前真真实实展露自己，衣服“不”好好穿，勾着人还不自知，他欲念丛生。其实，也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就那么问了一句，意外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事已经推到关头了，他却突然犹豫了一秒，一秒的时间，胸腔里林林总总的情绪漫过去，却只剩四个字“于心不忍。”

    都有感觉了。

    ……

    “算了。”严文征头埋在她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说，“再找合适的时间吧。”

    春蕊感知到什么，说：“严老师，我主动的，你怕什么呢？”

    春蕊四肢千斤重，脸埋在枕头里短暂地打了个盹。

    等迷迷糊糊醒来，看见严文征站在床头喝水。

    春蕊感觉痒还感觉疼痛，交错着难受，她撇开脸，闭着眼睛寻求帮助：“严老师，我不舒服。”

    夜越深，台风刮得越凶猛，雨水拼命拍打着玻璃窗，一下又一下，弄得整座城市潮湿粘腻。

    严文征没吭声，将水杯放在床头柜上，钻进被窝，侧身将她揽在怀里。

    春蕊相信他，环着他的后背抱紧。

    严文征找出空调遥控器，重新调整了房间温度，然后到浴室拧了条干净的毛巾，帮春蕊擦拭一番。

    距离太近，春蕊敏锐地嗅出他身上的烟草味，皱眉问：“你抽烟了？”

    他黑亮的眼睛深邃的像一汪泉水，像老师上课似的，温柔地给她讲道理：“别在我身上赌气，会吃亏的。”

    “又算了。”春蕊不满，捧住他的脸，抬高，迫使他与自己对视，格外认真地说：“严老师，你已经欠我好多东西了，可不能再欠了。”

    她眨眨眼问：“几点了？”

    ……

    “小瞧人。”春蕊咯咯笑看着他，半响，像一只炸响在夜空的烟花，绽放时毫无保留，她贴着他的耳朵，从鼻腔溢出盛情的邀请。

    衣服已经乱的没法看了，春蕊觉得这话好笑，憋着笑说：“已经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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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上全是汗，盖着被子嫌热，不盖又冷。

    “收不住……”春蕊犟着：“就顺其自然好了。”

    “我耍无赖，对你好。”春蕊埋下眼，朝两人空隙之间瞅。

    “才刚在一起一个月。”严文征勾着她的下巴，不让她盯着，那滋味不好受，“怕你觉得太快了。”

    严文征哧她：“怎么那么会耍无赖。”

    严文征俯身亲她，呼出的热气扑在她耳后，“对不起！”他一遍一遍地道歉，哄诱着说：“你抱着我吧，抱紧我，会好的。”

    也不知房间哪个地方没关严，钻来一股劲风，卷着卧室的房门，砰地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