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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卷云舒又是一夜。
今天还是出外景,要跟车队一起去市区一家建成后尚没启用的医院,拍摄“李庭辉带梁竹云看耳朵”的一段戏。
一如往常,他手里捧着自己磨好的咖啡。
“我不怕别人认出我,我是怕你们认不出我。”春蕊将眼镜拉至鼻梁,面无表情地露出她的肿眼泡。
她决定亲自上阵,找湿纸巾擦干净手指, 挤了一泵精华液,豪迈地擦到春蕊脸上。
随即,她又转向严文征,“严老师也比昨天帅气了许多。”
边说,边从助理手中接过分镜剧本,进屋忙活去了。
小婵又说:“脸上抹点东西再睡。天干, 容易长皱纹。”
不幸的是, 春蕊把眼睛睡肿了,两只肿眼泡像被蜜蜂蛰后鼓起的包。
赖松林一瞧,乐坏了:“你这个形象……我确实接受无能。”
春蕊说:“活儿能交给专业人士干吗?”
严文征干脆拎拎裤管,在春蕊对面坐下了。
甭管有没有恢复元气, 天一明, 春蕊准时被叫醒。
离正式开拍得有一段时间的苦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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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了。”严文征摇摇杯子里还剩个底的液体,道:“你不早说。”
春蕊嘟囔:“你好烦。”
春蕊强词夺理:“是您没想起我。”
她翘起二郎腿,独自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装深沉。
严文征挑眉,递给她一个“我该你”的眼神。
“早。”春蕊说。
严文征和赖松林前后脚走出六层楼的电梯,一眼看到她。
著名的悬疑导演希区柯克曾用戏谑的语气调侃,演员都是牲口。
春蕊:“酷吗?”
春蕊说漂亮话,究其原因,是重场戏顺利拍摄完,心口的重担放下了,心情轻松,连带着看人的眼光都明媚了。
各自回房。
“你戴墨镜干什么?” 赖松林觉得稀奇,“整栋楼都是我们的人,还怕谁认出你不成。”
墨镜挡着视线,春蕊无所顾忌地盯着瞧了片刻,怪不好意思地问:“严老师,还有多的吗?”
“哦。”春蕊拖着沉重的双腿,走到床边,直挺挺跌进软绵绵的床垫上。
为资本干活的“牲口”没有休息日。
裹着浴巾从浴室出来,她询问小婵:“我可以奢求一个全套马杀鸡吗?”
一到医院,小婵跑腿去给她买咖啡。
春蕊哼哼两声, 拱进被窝,蒙头睡了。
不过赖松林听不惯她“阴阳怪气”地夸奖他,他嚎了一嗓子,“来个医生,给我的女主角治治脑子。”
小婵帮她关了床头灯,悄悄带上门走出去。
严文征笑了笑, 道:“早点休息。”
“烦我不重要。”小婵丝毫不在乎个人形象, “脸最重要。”
赖松林:“酷!”
“你当这里是北京呢。”小婵瞬间又把袖管撸下去:“做梦吧, 梦里什么都有。”
无辜的严文征:“……”
春蕊泡了个热水澡, 僵硬一下午的四肢活泛了。不过, 血液畅通后,坏处是浑身酸胀。
“赖导。”春蕊悻悻然道,“虽然我听出来你是在讽刺我,但我瞧着你的脸色,比昨天和颜悦色了不少。”
太有损形象,她只能戴墨镜遮一遮。
小婵撸起袖子:“按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