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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今天的心情其实不甚明朗。有些情绪即使咽进肚子里，也是需要消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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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严文征摇头：“导演要管的事情太多了，目前只想好好拍戏。”

    严文征自然地坐去了全德泽的身边，春蕊被陈婕热情地拉到了她手边。

    比利时白啤，橙色的酒体，入口有淡淡的柑橘香，口感很顺滑。春蕊惊讶，片场遥远偏僻，竟然有人有本事弄来国外牌子的酒。

    严文征突然想起什么，又问：“你不是一杯倒的酒量吗？”

    陈婕说：“就这？”

    陈婕顺着话头，一个一个问到了春蕊的班级，同学，任课老师以及拍过的戏等等。

    陈婕说：“要不是严老师跟我聊起，我还不知你是我师妹呢。”

    春蕊灿灿然地“哦”一声。

    陈婕扫她一眼：“你已经很瘦了。”

    春蕊说：“梁竹云毕竟才19岁嘛，我瘦一些，看起来有少女的纤细感。”

    春蕊鬼灵地答：“我的酒量视情况而定。”

    春蕊抿唇笑着说：“我也刚知道您是我师姐。”

    春蕊缀饮完这一杯，又悄悄要了一杯，想着两杯啤酒沉下肚，让脑袋昏一会儿，回去后躺床上没知没觉地好好睡一觉。

    春蕊说：“给我来一杯。”

    “还行。”严文征没忸怩，坦坦然承下了赞美。

    裹得只露出两只大眼睛的春蕊，无辜看着他：“你这样，显得我很——”

    严文征彻底服气，没再接话，他正过身。

    “吃菜吧。”陈婕也说，“我这个人话痨，一跟人聊起来就止不住。”

    她的座位对面，赖松林不知怎么问起了严文征有没有转行做导演的打算。

    春蕊应着，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蔬菜，咀嚼咽下去，便又将筷子放下了。

    严文征觉得她问得滑稽，稍稍错开身，他促狭地盯着她，浓墨的眉毛下一对眼睛炯炯灼热，“要喝就喝呗。”他禁不住想笑，“我又没拦着你。”

    “别顾着聊，动筷子，我们私下聚餐没那么规矩。”卢晶招呼着大家吃饭，扭头打断春蕊和陈婕的聊天，周到地关心了一句：“你俩有人喝啤酒吗？”

    严文征说：“我没关系。”

    因为角度问题，春蕊视线落在他的鼻尖，她关心说：“你不用戴口罩遮一下吗？”

    春蕊瘪瘪嘴，笑了。

    车最终停在当地一家地道的菜馆前。

    赖松林他们从片场出发，早一步来到。

    严文征没让她矫情完，轻轻啧一声，催促说：“快走吧。”

    陈婕点头认同了她的说法，随即拉仇恨道：“那我就不管你了，反正我杀青了，我可以放纵了。”

    陈婕虽然年纪上来了，但她待人依然热情如火。

    她贪酒了，但心知不可以喝醉，在剧组导演、制片人和编剧面前酩酊大醉，她以后估计很难在电影界立足了。

    “严老师。”春蕊夸他，“你的毛衣很好看。”

    春蕊说：“不敢多吃，上镜显胖，赖导该骂我了。”

    梯厢，金灿灿的鎏金镜面映出两人欣长的身影，春蕊这时才注意到，严文征穿了一件黑红两色图案拼接的羊绒毛衣，区别于平日戏服的暗沉，稍亮的色彩在他身上有种别样的感觉，很温暖，像隆冬过后，从东部海洋吹来的春风。

    下车时，严文征只扣头顶一顶鸭舌帽。

    推开饭馆沉甸甸的玻璃门，里面一番古色古香的中式装修格调，一楼是大厅，几乎座无虚席，二楼是包间，严文征跟前台报了包间名，由服务员引着，两人拾级上去。

    此后，一路无话，商务车穿巷而过，整座城市亮了灯，这里因为夜市有名，夜晚觅食的人潮涌动，倒比白天多了些许的繁华和热闹。

    与之相反，春蕊面对尚不相熟的人，往往容易拘着，她回答得礼貌又谨慎。

    春蕊一时之间感慨。

    陈婕有时说话，语音语调像个天真的小女孩，这与她的年龄极不相符，春蕊按常理揣测，她应该是在一个温馨有爱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身上那股纯粹很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