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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酒店的路上，春蕊嘴唇紧抿，一副思考心事的样子，半途，她翻出手机，给赖松林发了条微信。

    与此同时，另一边，小婵待酒店趁着空闲时间写她的工作总结，见夜色越来越深，春蕊却迟迟未归，她打电话，始终无人接通，便焦急地跑来寻。

    她选了一家评价不错的茶餐厅，按人头数，一人点了一份艇仔粥，搭配三样小食，萝卜糕、椰汁糕、叉烧包一起食用。

    赖松林瞧着摆在他座位前的食物，赞叹一句，丝毫不客气地打开包装盒舀粥喝。

    按着规矩，他坐在春蕊的右手边，他身上尚挂着深夜的寒凉，眼角和鼻翼被冻红的残晕未消。

    杵一旁正跟置景组组长闲聊的严文征听到两人对话，眉心一拧，挪两步走到门口，朝对面建筑楼二楼梁竹云的房间望去，窗户里闪烁着灯光。

    霎那间，春蕊觉得自己活得挺粗糙，小婵扔给她一杯白开水，就能将她打发了。

    ——明天翟编赶过来跟组，晚上我们开个剧本讨论会，然后针对你的戏份进行一次围读。

    翟临川个子很小，戴一副镜片厚重的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性格相当内敛。他点点头，算是回应。

    “别急，你再打个电话问问。”刘晋拓安慰说：“那么大的人了不至于走丢。”

    “哇，好丰盛啊！”

    严文征跟着赖松林和翟临川最后踏进来。

    他换了常服，一件麂皮加绒的落肩夹克，一落座，便从夹克兜里变出一个随手杯，春蕊瞄一眼，杯子里泡的正是养生茶——大枣红参桂圆水。

    春蕊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没多做解释，掏手机看了眼时间，察觉已经九点多了，她到书桌前收起剧本，说：“回去吧，好冷。”

    小婵惦记着人找到了得跟严文征汇报一声，便让春蕊稍等一下，她拐去严文征身边，说：“谢谢严老师，人找到了，刚闹了个笑话。”

    严文征“嗯”一声，一颔头，目光掠过小婵，望见站在街道中央的春蕊，她正朝他的方向回望，大概因为冷，她瑟缩着肩膀，后背拢在一层光晕中，朦朦胧胧的。

    两人一前一后下楼。

    小婵嗫嚅：“谁让你躲在这里读剧本的，这房间连个暖手的物件都没有，自己给自己找罪受。”

    回复后，手机关机，搁在床头柜充电，春蕊蒙上眼罩，呼呼大睡。

    等到晚上八点，一行人收了戏，赖松林通知各摄制组组长酒店会议室集合。

    会议室里除了几位助理和春蕊是女性，其余全是粗糙的大老爷们儿，这会儿干完活都饿了，食欲大开，喝起粥来发出一阵响亮的呼呼噜噜声。

    “你可吓死我了！”小婵哭丧着脸，两手做作地捂住胸口，抱怨说：“我差点打110，报人口失踪。”

    AB组皆在赶工，赖松林没空寒暄。

    他抬手一指，说：“她应该在三号片场。”

    春蕊洗过热水澡，已经躺在床上了。

    春蕊捧着自己的热水杯，视线逡巡一遭，瞧见严文征没动眼前的食物，便问：“严老师，你怎么不吃啊？不合胃口吗？”

    小婵急匆匆跑过去找，拍开房门，果然是春蕊。

    春蕊：“大惊小怪。”

    ——

    人陆陆续续坐齐。

    春蕊念着大家辛苦，提早一步回来，准备宵夜。

    第二天黄昏时分，编剧翟临川抵达机场，卢晶驱车接机，将人直接载去片场。

    春蕊回神，笑了一下，与翟临川打招呼，说：“翟编，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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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难得沉下心，彻底安静下来。

    严文征：“好。”

    时隔一个多小时，春蕊才收到回复。

    ——好，听您安排。

    春蕊跟翟临川仅有过两面之缘，还是在当初试戏的时候。

    片场找一圈，在照相馆熬大夜的工作人员都说没见到春蕊人影。

    ——赖导，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再跟你聊聊。

    “夜里冷。”小婵说：“严老师注意保暖，我们就先收工回去了。”

    小婵：“苏媚姐叮嘱过我，要寸步不离地守着你。”

    小婵登时吓得小脸褪去一层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