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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里的洗洁精被自来水冲出泡沫，女人刷完碗，拉开橱柜门正准备将碗筷放进去，手里的碗猝不及防地摔在了地上。

    “你是不是还想着那个残废。”

    “嗯？”

    陆母的话停在了半路。

    “咋回事？”陆母探着头从客厅走过来，看见地上的碎成几瓣的碗，嘴里不停地絮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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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

    陆小满闻声手一抖，筷子夹的排骨掉在了桌子上。

    陆小满心猛地收缩了一下，后颈发麻，凉意无缘无故从后脑直窜脊背。

    “没人看得上我。”陆小满放下筷子，又推了推眼镜。

    陆小满蹲在地上一片片拾起地上的瓷片，抬眸已是泪流满面。

    陆小满出神地盯着地上七零八碎的狼藉，眼眶里的泪水源源不断地汹涌而出。

    陆小满端起碗站起来，椅子和地板摩擦出啸厉刺耳的响声。

    “有碍观瞻，”陆母继续碎碎念：“这样怎么找得到对象……”

    陆母一言不发地看着陆小满的眼睛。

    “妈，”陆小满关掉屏幕把手机抛在了沙发上：“吃饭呢，别说这些乌七八糟的事儿。”

    一地瓷白的碎片酝出清亮的余音。

    我有所感事，结在深深肠。

    “喏，你看看这个，”陆母把手机推到陆小满面前：“你陈阿姨的外甥，30岁，工作学历什么的你自己看看，我觉得这个是真的挺合适的。”

    我有所念人，隔在远远乡。

    “你别给我扯这些有的没的，”陆母的脸色凝重了起来：

    “咋哭了你？”陆母连忙抓起陆小满的手：“割伤了？伤哪了？”

    “你今年都二十八了，过两年就三十了，我跟你这么大的时候，你都和尿玩泥巴玩了。”

    “妈……我昨天才领了我表姐夫过来拿东西……”

    “……”陆小满面露尴尬地扶了扶眼镜，暗自喃喃道：“本来就是为了躲桃花……”

    洗碗池里的水溢出来的时候，陆小满才后知后觉似的手忙脚乱地关上水龙头。

    可为什么从那以后，她的心里再也放不下别的人了呢。

    愈发澎湃愈发猛烈。

    她以为自己没那么爱他。

    “我吃好了。”

    她看着桌上的排骨。

    “没想。”陆小满重新拿起筷子往嘴里扒饭，埋着头再也没抬眼看陆母的脸。

    她看见了陆小满脸上清晰的泪痕。

    陆小满放下筷子，直接用手捏起那块排骨塞进了嘴里。

    “从你毕业回来四年了，给我往家里领回来一个男的没有？”

    见陆小满不再说话，陆母想起什么似的从桌上拿起手机，戴上老花镜用食指划拉着屏幕。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怎么算乌七八糟的事儿，”陆母取下脸上架着的老花镜：

    “让你干个啥都不中，一天天的脑子里都装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