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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涵，我从来没有逼你做任何事，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让你为我一味付出，难道对你来说，和我在一起就是一场不断牺牲的痛苦吗？”

    真正心甘情愿的付出，又怎么会感觉自己是在牺牲。

    我为你牺牲了这么多，所以你一定要对我好，你一定不能辜负我——

    男人压低了声音，继续咬牙切齿地说：

    坚持了这么久，他突然想放弃了。

    常涵的笑云淡风轻，却透着埋泥销骨的绝望：

    那不仅仅是迷茫，更是自我怀疑。

    陆小满摇了摇头：

    我牺牲的一切，你，都要还回来。

    女孩的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常涵，我从小没有父亲，我妈一个人把我拉扯大，我们曾经相依为命的日子有多苦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她是我唯一的牵挂，你让我为了你把她和我从小到大的回忆都丢在脑后，我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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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一种世人最难以察觉的道德绑架。

    那我们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常涵，我没有说你是自讨苦吃，但我只想要你和我在一起是真正快乐的，既然你从头到尾都觉得这场恋爱很累……那我们在一起的意义是什么。”

    陆小满诧异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床上的男人：

    让他感到心寒的不是她如此现实，而是她完全没有想过他可以是她的依靠。

    常涵的目光瞬间变得深沉而恐怖，凛冽的冷意狂潮一般汇入心头，激得他浑身冰凉。

    男人绷紧了脸颊，一字一顿地质问道：

    内心里的牺牲感是很可怕的，因为它后患无穷。

    原来他在黑暗中摸索着走了这么久，目的地只是一座只有他自己离群索居的荒岛。

    “你的意思是，我做的这一切都是一厢情愿的自作自受？”

    常涵眼里的光灭了。

    “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

    “陆小满，你说的这些并不是毫无办法的事情，难道两个人不就是要互相迁就互相体谅吗？”

    “西民不是我的家，占东才是我的家。” 陆小满的眼眶红了：

    “常涵，你有没有想过，虽然我在西民上了几年学，但我从小到大都生活在占东，汉宁有我所有的亲人和牵挂……丰季是你的故乡，但不是我的归宿啊……”

    “从头到尾都是我在付出，我在放弃，我在包容，你心里有没有一点歉意……有没有想过……为了我们的关系改变哪怕一点点。”

    因为陆小满说的没错。在这段感情中，他真的，真的很累。

    它看似别无所求，实则一笔笔都刻骨铭心地记在了心上。

    “就凭我在这里，我能在这里给你一个家，这还不够吗？”

    日积月累的苦楚，在放上最后一根稻草的瞬间，土崩瓦解，轰然倒塌。

    听见这话，常涵油然而生起一股万念俱灰的失望。

    听见这话，常涵突然感觉自己这四年活得像个笑话。

    “你怎么会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