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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像是终于找到了发泄口，常涵吃力地抬起头，双目血红地盯着李景舟，咬紧了牙，声音已经哑的不成样子：

    “你明明知道她有抑郁症……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刺激她……你安的什么心啊常涵！”

    朱母再次揪住了常涵的衣领，疯疯癫癫地说：

    一个保养得体，长相精致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却面容憔悴满脸泪痕。

    咽下最后一口米，常涵放下筷子，靠在轮椅椅背上看向窗外。

    “常涵，你怎么忍心……你怎么忍心啊……”

    “吴丽萍！”朱教授突然闯了进来，拽开了女人掐着常涵脖颈的手：

    男人推动轮椅从办公桌后面出来，准备去上课。

    “你闹什么！”

    男人扣紧了轮椅扶手剧烈地咳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只手按住了自己隐隐抽搐的双腿。

    常涵反应了半天才认出来面前的女人是艺术学院的前辈，朱教授的妻子，朱南乔的母亲。

    “常老师你怎么了……”

    看见轮椅上的常涵，女人突然一巴掌扇在了他脸上，随即又拽住了他的衣领，撕心裂肺地喊道：

    漆黑的手机屏幕倒映着男人的脸，下巴上一圈青色的胡茬尤其明显。

    “有什么误会？你做了什么你自己不清楚？”朱母悲恸欲绝，一字一句透着生不如死的绝望：

    他不是忘记刮胡子，而是不在意了。

    “常老师，你怎么还不来上课……”见到屋里三个对峙着的人，李景舟的话卡在了一半，目瞪口呆地站在原地。

    “我要你给我女儿偿命！”

    “吴老师……”常涵断断续续地开口：“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您先……冷静一下。”

    常涵似乎又回到了那种不修边幅的状态。

    常涵瞬间感觉五雷轰顶。

    周一早晨。

    窗户正对着西民大学，后山大雾四起，海上的雾慢慢飘到岛上，双子塔会不会一点一点看不清。

    常涵已经没有意识再去思考，只是感觉喉咙火烧火燎的疼，每咳一下辛辣的痛楚就从嗓子眼弥散到全身，仰着头像一条濒死的鱼一样汲取着氧气。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李景舟看着轮椅上狼狈不堪的男人小心翼翼地开口道：

    男人手上的力道瞬间减弱，朱母双手却发了狠劲，常涵的脸被憋得通红，额头青筋泵起，视线一点点模糊不清。

    “乔乔还那么年轻啊……她是个那么好的孩子……”

    用力将人扯开后，常涵的脖子上已然显现出一道发紫的红痕。

    吴丽萍挣扎着企图挣脱身后的人的束缚：“朱云朗你别拦我！看看你的好学生！要不是他，乔乔怎么会死！”

    朱母凄厉地笑了起来，随即又捶胸顿足呼天抢地：“乔乔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朱南乔她……怎么了？”

    “吴老师……”女人似乎下了死手，常涵顿时感觉呼吸困难，窒息感愈发明显，伸出胳膊反抗着她勒紧自己的手。

    门又打开了。

    常涵抓住朱母的手正准备将女人扯开，身下的两条腿抖动幅度不合时宜地陡然加剧了，他不得不松开一只胳膊握紧了轮椅让自己坐稳。

    无缘无故被扇了一巴掌，常涵正一头雾水不明所以的时候，朱母死死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声音里满是肝肠寸断的悲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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