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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瞒我？你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能不知道他身体什么情况？瞒了我什么你心里没点数吗！”

    陆母站起来一个巴掌扇了过去。

    “人不是为了最后在病床上需要人伺候的那几年而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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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满冷冷地说：

    陆母突然爆发，怒不可遏地指着陆小满的鼻子：

    “这是你愿不愿意的事吗……小满，你也不小了，做什么决定都要考虑后果啊……他那副身子，你俩怎么要孩子……”

    “要不是你姨告诉我，我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你可真行啊陆小满，口口声声和我说他只是腿有毛病，可没说他屎尿不知还不能人事！家伙什儿都废了，还是个男人吗？话又说回来了，就是个太监，也能走能跳能管住下半身，他呢？残和废两样全占了！”

    陆姨妈冷笑了一声：“照你这么说，这几千几百年来我们这些结婚生子的人，难道都错了吗？你也是个高材生，存在即合理这句话没听过吗？”

    “尊老是传统，但年长不值得拿出来仗势，比我早生几十年也不是你们自己的功劳。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咱们就事论事，关于结婚生子这件事，您想不出来怎么反驳，也别拿长辈这套说辞压我。”

    陆小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咬紧了牙：“那也是我自己愿意。”

    “我没想要孩子。”

    “姨妈，是有这么句话没错。”

    女孩语气坚定，异常冷静地说：

    “不能和他在一起，我这辈子才叫毁了。”

    陆小满脸色铁青地冷着脸：

    “你看看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大过年的！”陆姨妈一边安慰陆母一边责备陆小满道：“你妈也是为你好啊，没个孩子，等你年纪大了指望谁，难不成还让那个瘫子伺候你？”

    听到陆小满顶嘴，陆母拍案而起：

    生不由己。

    陆小满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恍惚了一会儿，目光沉沉地直视着陆母的眼睛：

    “你怎么和你姨妈说话呢！”陆母怒目圆睁地看着陆小满：“现在是辩论的时候吗？读这么多年书、学这么多年道理，就是为了让你和长辈顶嘴？”

    人这一辈子，本来就不是为了大限将至苟延残喘的那几年而活的啊。

    这四个字。

    陆母火冒三丈：“难听？你找个对象都能从人堆里挑个残废，还知道什么话难听？姓常的他要光是走不了路也就算了，可他这，这算是什么——就是个废人啊！你和他过，这一辈子就毁了啊陆小满！”

    听到她这句文绉绉的话，陆小满突然笑了。

    陆小满摇着头叹了口气：

    “但你可能不知道，存在即合理是个断章取义的译误。它的原译文是，任何事物的存在都是有原因的。”

    “妈，你说话不要这么难听。”

    陆母瞬间眼眶一红，声泪俱下：

    “整天和一个管不住屎尿的瘫子在一块儿，你自己都不觉得恶心？他现在是年轻，等他老了，你不是得天天给他抱来抱去把屎把尿？”

    如果只是抱着防老的目的生儿育女，那人的大半辈子都只不过是——

    “有原因，并不代表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