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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涵拐进了一条丛林中的小径，头顶树杈的遮蔽让最后一点月光也消失殆尽，脚下道路是细小的石子铺就而成，轮圈轧在上面，却无一点声息。

    常涵从身后紧紧搂着她，打开了手机手电筒。

    大年三十的晚上，街道上格外幽静，路上车辆稀少，陆小满见常涵把车开的越来越快，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扶手。

    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陆小满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电话自己挂断了。

    常涵用手扶着自己越过档位，在陆小满额头上亲了一口：

    常涵拐过路口，开始缓缓减速，车辆最终在路边停下。

    陆小满感觉自己的肾上腺素在慢慢降下来，却依然不敢睁眼，直接把常涵的腿扯下了踏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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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闭嘴。”

    “闭嘴。”

    轮椅上的男人一言不发，只是划着轮椅，就像个机械运作的智能机器人。

    洗手间的门关上了，听见浴室响起水声，陆小满拿起手机将未接来电回拨过去。

    她猛地转身，身后一团黑黢黢的阴影唰地从头顶半吊下来，垂在她面前。

    陆小满盯着常涵的背影，一阵凉意涌上头皮，骤然松开了手。

    “妈的。”

    眼前满目黑暗，身旁空空荡荡。

    陆小满直接半蹲着几乎是爬到了常涵身前，一屈膝跪在地上紧紧搂住了他的腿。

    陆小满没说话。

    “……”陆小满无奈地看着轮椅上的人，心道：那也只是我一个人散步。

    “对不起，小满，我不知道你……”

    “常涵，你这是回酒店的方向吗？”陆小满突然发现不对，车辆似乎在一条陌生的道路上行驶。

    “大晚上你来这干嘛？”陆小满推着常涵朝里面走去。

    陆小满不由自主地贴紧了身前的轮椅。

    或许是因为过年放假的原因，公园里的路灯都熄了，偌大的园林中不乏曲径通幽的小道，却在黑暗中显得莫名阴森可怖。一汪湖泊在月光下泛着白光，虽是一滩死水，却不安分地涌动着，好似有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要从湖底蹿出。

    男人弯下腰去够女孩的脸，却看见她眼周满是泪痕。

    女孩忽然脊背发凉。

    常涵把手电塞进她手里，划着轮椅原路出了园子。

    “那是他们想让你赶紧做我们常家的儿媳妇。”

    “又来……”

    常涵看着陆小满的反应，哑然失笑：“小满，这有什么丢人……”

    “你怕黑？”

    陆小满想起来自己竟然无缘无故被吓哭了，自觉汗颜无地，尴尬窘迫。便转过头面对着车窗，不去看常涵的脸。

    常涵瞥了一眼，没说话。

    到了大路上，常涵拍了拍腿上的人：“好了好了。”

    常涵看着女孩怒气冲冲地去拉车门，又转过头对着自己怒目而视，连忙给车开锁。

    “散步。”

    “嗯？”常涵停下轮椅：“小满？”

    “喂，妈。”

    常涵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一把将地上的人扯进怀里。

    陆小满恍恍惚惚地从轮椅上下来，听到常涵哄小孩一般的语气，顿时面红耳赤，头也不回地去拉车门，却怎么拉也拉不开。

    陆小满从车里出来，映入眼帘的就是廊坊牌匾上“西湖公园”四个大字。

    见女孩还跪在地上一动不动，常涵笑着去拉她：“怎么了？过年给我行这么大礼。”

    “小满啊，刚才怎么没接电话啊。”

    陆小满坐在常涵腿上，感受到身后紧贴着的胸膛温度，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居然被吓哭了。

    “我可没说要回酒店。”

    “下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