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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涵突然露出一个空洞的干笑，显得狰狞又恐怖：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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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原来常涵还不知道。

    “医生，你看看我的腿。”

    常涵丝毫不理会，只是直勾勾地看着张星泽：“说。”

    “不小心扎的。”常涵面无表情地盯着车顶。

    张星泽看着常涵。

    “师兄，我……”张星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

    它们本来就感觉不到。

    张星泽不知道怎么描述常涵现在的状态，就好像他虽然已经千疮百孔，但仍然等待着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仿佛这样就可以永远不再醒来。

    “为了那种女人，不值得。陆小满看着就不三不四的，欺骗你感情，给你戴帽子不说，还任由那个男的打你……”

    “我问你什么戴帽子。”

    “截瘫的腿本来血液循环就不好，还一下子失那么多血，你知不知道这多难恢复！还更容易引起破伤风和感染！”

    “病人怎么弄的？”

    医生想到面前这个躺着的男人似乎没受伤的另一只腿也使不上力气，褪下常涵的外裤，看到那双明显萎缩的腿，深深地叹了口气：

    常涵闭上眼，没说话，张星泽却插话道：“师兄，不值得。”

    常涵突然睁开了眼，挣扎着看向张星泽：

    常涵默默无声地躺回去，像个柔和又安静的孩子。

    几秒钟后，他又回过神来，目光呆滞地看向张星泽的眼睛，恍若隔世：“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张星泽的呼吸瞬间凝滞，倒抽了一口冷气。

    医生在旁边提醒道：“病人控制一下情绪，不要太激动。”

    常涵的表情罕见地露出几分倔强和孩子气的任性，坚定又缓慢地说：“我不知道，星泽。”

    常涵的眼眸瞬间失去了焦距，仿佛已经不认识周围的世界。

    我不知道你问了我什么问题。

    “星泽，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见张星泽不回答，常涵猛地撑起上身拉住张星泽的胳膊：

    实在没有任何一种磕碰或意外能刺出这么深的伤口，这绝对是他自己刺的。

    医生也意识到不对，口罩上露出的眉头紧皱：“刺这么深你都感觉不到吗？还任由它流了这么久的血？”

    他的声音气短急促，脸色因为失血而青白，因激动而暴起的青筋显露在额侧。

    “你那天说见面再和我说的事，是这个吗。”

    那他这么做又是因为别的什么。

    张星泽看着眸色失神的常涵，再也忍不住，背过身捂着脸啜泣。

    “啊，什么什么啊，师兄你别动，躺好。”

    张星泽只好幽幽开口：“我今天早上……问你的那个问题……是你的。”

    我口中的那个朋友，是你。

    “是……”

    第19章

    可那双突然开始抽搐的腿昭彰着他平静表面下的暗潮汹涌，波翻浪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