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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确觉得□□远远没有精神更重要。

    两人出了校门，陆小满走进了学校旁边的宾馆，程慕生愣愣地看着她，站在门口停下了脚步，不敢进去：“小满……你这是要干什么？”

    陆小满终于开口：“我不是来声讨你的。”

    “陆小满，你要是来兴师问罪的，我已经把事实告诉你了，即使是今天他出了什么事，警察来问我，我也会这样说，因为我本来就是正当防卫。”

    “程慕生，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除了这个……我也没什么可以补偿你的，”陆小满忍着持续的疼痛穿上衣服，朝门走去：

    “程慕生，跟我去个地方。”

    她和世俗的分歧就在于此。

    陆小满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身后的走廊上传来关门声和脚步声，她跌跌撞撞地朝电梯走去，恍恍惚惚地关上电梯门，电梯厢面反射着自己的倒影，陆小满看着镜子里的人，泪水夺眶而出。

    陆小满没有说话，眼睛红的要滴血。

    “你刚才脑子里想的什么，说。”

    “程慕生，扭过来。”

    “就是你想的那样。”

    ——在她心中，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身体很重要。

    她知道，世人眼中，她大可不必这样赎罪。

    程慕生坐在人文学院院楼的台阶上，看见陆小满周身带着寒意走过来，委屈得眼泪唰地流了出来：“小满，我只是想动动嘴，我真的没想打他。”

    “小满……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他……不行……”

    程慕生心慌意乱，他知道陆小满并不喜欢自己，更何况还有常涵，但是此情此景不得不让他这样想。

    “难道他是残疾人，别人就打不得骂不得，任他为所欲为吗？”

    陆小满正在出示身份证，头也不回地说：“你想哪去了。”

    陆小满只是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口气和分手那天如出一辙。厌恶，不屑。

    如果默认了身体出轨可以抵消精神出轨加予人的伤害，那么她潜意识里难道不是已经认同世俗了吗？

    见程慕生不回答，陆小满也没再逼问，三下两下把自己脱了个干净，依旧面无表情：

    程慕生连忙把头扭过去：

    你想哪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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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满……你这是干什么，过不了审的。”

    纯白的床单上鲜红的血迹像雪中红梅，悲壮又惨烈。

    “而且，他先羞辱了我，我才说的重话，”程慕生捂着脸，声音嘶哑：“他勒住我脖子，我没有办法……我不挣扎，任他勒死我吗？”

    可是关上房门的瞬间，陆小满突然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可就在这刹那，她突然意识到，当她选择这样赎罪的时候，难道不是默认了这样做能够赎自己的罪吗？

    可是她根本不在乎这么做。

    “从此以后，咱们两不相欠。”

    进了房间，陆小满一把拉过程慕生的衣领，仰头看着他，眼里却没有一丝情绪：

    陆小满知道他指的是常涵：“随你怎么想。”

    陆小满去掰他的脸，程慕生感觉自己全身上下火烧般灼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