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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分钟左右，常涵就拐进了一个小区。

    常涵能动的半个身子一阵麻颤。

    女孩的气息吐在耳侧，混着酒香，声音低沉，每个字却都带着气音。

    陆小满看着他被黑色袜子包裹的双脚，有长期不用导致的明显下垂变形。

    “没事，”陆小满坐在了身后的椅子上，刚想开口，常涵就心照不宣地说：“不用换鞋。”

    “你住这？”小区地理位置偏僻，离西康医院倒是挺近。

    陆小满突然觉得是自己拘束了。

    常涵从电动轮椅转移到了一张轻便的低背轮椅上，把鞋脱了放在门口。鞋底干干净净。他没再穿拖鞋，把套着袜子的脚直接放在了踏板上。

    常涵手艺出人意料地好，陆小满吃了满满两碗米饭，又喝了一碗米酒。

    小区里每栋楼都不高，没有很浓的商业化气息，每个单元楼门口的无障碍通道很完善。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没人做饭，还不允许点外卖，那我也不是不会做。”

    常涵察觉到了陆小满在看他的脚，见陆小满还站着，往前滑了滑轮椅，说：“抱歉，我在这里没住很久，家里不常来人，就没配沙发。”

    “去你家吧。”

    “请你吃饭。”

    陆小满正想坐回椅子上，常涵下意识地抬手抓住了她的胳膊。

    “嗯。”

    “常涵，生日快乐。”

    陆小满感觉脑袋晕乎乎的，刚才吃酒酿的时候饱了，就没盛圆子，一口气喝了一碗米酒，后知后觉地问常涵：“你这米酒怎么后劲这么大，不是超市里买的吧？”

    “你想吃什么？”常涵抬头问。

    常涵正要进厨房，刚扭过头，陆小满就说道：“做你最拿手的就好。”

    常涵家在六楼，一室一厅，估计是为了方便轮椅活动，家具不多，客厅只有一张餐桌，一把椅子，一排书架。

    陆小满不动声色地走在了靠路外侧的那边。

    他也不需要穿鞋。

    常涵抬头看着陆小满。

    陆小满看着常涵，他笑的时候明明眼角皱纹很深，却显得很有少年气，明朗，生动。

    陆小满本想让他少做点，常涵还是执意做了四菜一汤，糖醋里脊，清蒸鲈鱼，红烧茄子，青椒炒蛋，酒酿圆子。

    男人侧对着陆小满，目光被她的红色针织衫染上了火热。

    “跟我走吧。”

    “今天想着做点好吃的，恰巧买了菜，不然就只能请你吃泡面了。”常涵又笑了笑。

    陆小满想起来是她说的让常涵请自己吃饭。

    陆小满突然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凑到常涵耳边，看着他修长的脖颈，轻轻地说：

    常涵笑了笑，说：“你怎么知道我要说的不是让你进来帮忙？”

    陆小满想，附近没什么餐厅，打车去常涵上下车又麻烦，现在又正好是饭点，饭店人多，常涵轮椅进去肯定不方便。

    陆小满亦步亦趋地跟在常涵身侧。他坐的不是医院的轮椅，换成了一架电动轮椅，六轮，变速器，操纵遥控都有，一起走反倒是常涵照顾陆小满的步速，放慢了轮椅的速度。

    陆小满也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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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小满认真地说：“在家里我妈做饭，我妈不在家我点外卖。”

    “……”

    “不是买的，我自己酿的，”常涵说：“用的白酒糟。”

    看着陆小满切得薄厚不一的茄条和蛋液里的蛋壳，常涵边焯猪肉边问：“不会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