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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低着头看自己的手。

    他很久没有和女孩子肢体接触过了，更别提这么紧密的举动，常涵发现自己在不由自主地憋气。

    50分钟下来，T恤背面已经被汗湿透，做最后一组时手臂力气耗尽，差点跪在地板上。

    常涵没看到自己的脚还歪蹭在地板上，陆小满见他低着头发愣，便顺便帮他把脚放在了轮椅踏板上。

    察觉到常涵的目光，陆小满并没有移开眼神，就这么直视着对方的眼睛。

    他看似很积极，却似乎隐藏着别的什么说不清楚的东西。

    “喝点水吧。”陆小满把接满水的一次性杯子递给常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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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涵察觉到，她没有蹲着，而是跪在地板上，双手紧紧扶着自己毫无生气的腿，抬头看着他，眼神里看不出波动。

    很配合，却也很固执。

    女孩并不矮，常涵一米八，陆小满却只比他低小半个头。

    宇哥觉得陆小满是个心眼实诚的孩子，来西康医院做志愿者的西大学生每年都有几个，但都因为路途遥远陆续不来了，他做康复师以来，做他助手的西大学生中陆小满坚持的时间最久。

    “……”陆小满怀疑，这个男人只会说谢谢这两个字。

    “小满也辛苦了，路上小心点，外面下雨，别忘了拿伞！”宇哥呲牙笑着，朝陆小满挥了挥手。

    女孩看起来年纪不大，皮肤细白，发际有着淡淡的绒毛，扎着马尾辫，小巧的鼻子上顶着一副略显笨重的粗框眼镜，不施粉黛的脸有些微微发红，眼睛不大，鼻梁不挺，下巴不尖，但一切却莫名的恰到好处，生动又和谐。

    她的声音比一般女声低沉，显得有些冷淡，配上一双直勾勾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看似温柔，却莫名有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陆小满已经很及时地收回了自己的手放在了恰当的位置，从容地回答道：

    “宇哥，那我先走了。”常涵站了一下午，陆小满也断断续续跪着辅助了一下午，她觉得自己再跪一会儿，腿就要和常涵一样没知觉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很棒了很棒了。”宇哥把常涵扶抱到轮椅上，拍了拍他的肩。

    就像一个匍匐着的，虔诚的信徒。

    坐了五六分钟就继续开始练习，五组十分钟的站立，说是站立，其实常涵的腿一点都使不上力，完全是用手臂和上身的力量撑起整个身子。

    常涵松开了手，说：“谢谢。”

    两个话不多的人独处，真的不是件有趣的事。

    常涵能感觉到她说话时，喷在自己脖子侧面温热的气流。

    “松手吧。”陆小满安抚似地拍了一下常涵的背。

    “歇吧，不然要痉挛了。”女孩突然开口。

    常涵一松手，就感到自己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往下落。

    刚才搂着的女孩的身子，丰满柔软，腰肢盈盈，抱着自己时，却那么稳当踏实。

    “谢谢。”

    “放心。”

    常涵低头去看自己身前的女孩。

    “那你看好他。”宇哥嘱咐了一句陆小满，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坐好了。”陆小满只好开口提醒。

    陆小满把常涵稳稳当当地送到了轮椅上。

    他条件反射地搂住了女孩的腰。

    “轮椅就在身后，手臂放松，慢慢泄力。”

    陆小满站起身，双手穿过常涵身侧，直接环抱住了他的身体。

    “……”这个角度常涵看不见自己的身体，不知道自己已经坐在了轮椅上，还搂着陆小满。

    “谢谢。”

    常涵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自己已经点了头。

    陆小满接话道：“刚歇。”

    “久等了久等了。”宇哥大踏步从门口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