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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了适合运动的衣物，却穿了不适合复健的拖鞋；他的眼神很亮，仪容却显得颓废不振；他说话的语气坚定有力，却有一种寡言少语的气质。

    他的头发似乎很久没理了，前面快遮住了眼睛，后面已经长到了肩膀，青色的胡茬也冒了出来。

    “受伤多长时间了？”

    宇哥抬起了常涵的右腿来回伸折着关节，常涵看着康复师手中的腿，好像这不是他自己身上的物什。

    “是。”

    陆小满暗自打量着常涵，宇哥一边问，她一边记录患者信息档案。

    常涵话不多，患者大多在经历了意外后会因为心理创伤变得沉默寡言。

    虽然叫哥，实际上他已经是做她父亲的年纪了。

    轮椅上的男人驱动轮圈跟上了宇哥。

    陆小满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觉得这个人全身上下充满了违和感。

    “今天有个新来的患者，我的上一个患者正好出院，咱跟进这个新患者。”

    “一年。”

    “去复健室吧，”宇哥走过去开诊疗室的门，扭头看了看常涵：“你需要帮忙推轮椅吗？”

    陆小满察觉到，听见门开的声音后，那人双手撑着轮椅扶手往椅背靠了靠。

    宇哥开始对患者进行例行身体检查，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常涵的小腿：“痉挛得多吗？”

    “t12。”

    常涵面色平静，好像没有因为敏感问题而羞怒，也没有因为陆小满这个女性在场而尴尬。

    “现在不需要纸尿裤了吧？”

    宇哥似乎对所有人都自来熟，对那人说道：“来了伙计，叫我宇哥就好。我肯定比你大，叫哥没问题。你怎么称呼？”

    轮椅上的男子穿着黑色的外套和运动裤，脚上蹬着一双棉拖鞋。

    “嗯。”

    第2章

    “不用，谢谢。”

    “二便怎么样，做过定时排泄训练了吗？”

    诊疗二室里坐着轮椅的人背对着门。

    “我叫常涵，涵养的涵。”

    “每天会有。”

    “做过了。”

    那张不修边幅的脸显得老气横秋，陆小满甚至猜不出他的年龄。

    宇哥凑巧是陆小满的老乡。即使离乡十几年，和陆小满讲话时，他还是能呲着牙说出一口顺溜的占东话，这让陆小满对宇哥有着他乡逢故知一般的亲切感。

    宇哥咧着他那一口标志性白牙笑着，显得憨厚又极富感染力，有一种不多说什么就能让人信任的力量。

    “出院后这是第一次来复健？”

    宇哥没有问常涵的腿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因为他知道大多数患者都不喜欢回忆自己遭受过的创伤。

    陆小满却对这个男人充满了好奇，或许是因为新患者的神秘感，也或许是常涵身上明显的矛盾感。

    但陆小满有种奇怪的直觉，常涵不是因为出事而话少，而是本来就是个沉默的人。

    放好书包，陆小满拿着工作记录薄跟着宇哥进了诊疗二室。

    “损伤平面？”

    男子抬起头看着宇哥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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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伤平面算低的了，肌肉也没有萎缩得很厉害。”宇哥把常涵的腿重新放到轮椅踏板上摆正，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