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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未思从不知道师尊竟还会有如此……纯真质朴的眼神。

    “灵识虚弱，神智混乱，修炼行气的本能倒是还有，只是像被异物沉沉压住，力有不逮。”

    “九方，长明？”

    云未思力持镇定，将叶子扔在身边。

    他的双目渐渐恢复明亮，将蓝天和云未思倒映其中，装满整个视线。

    就着怀里抱人的姿势，他微微侧身弹指，点向身后一块石头——周围青苔盎然，草木葱郁，浑然没有灭世前的苍凉萧瑟——灵力落在石头身上，石头瞬间裂开，却没有想象中炸为齑粉效果。

    云未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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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未思：“那你记得自己是谁吗？”

    神使鬼差，鬼迷心窍。

    “你当真想不起来了吗？”

    “你不记得我了？”

    对方认真思索半晌，眉头越来越紧，反是云未思不忍起来。

    “我只记得，我似乎是修士，昏迷前受了重伤。”九方长明摇摇头，“别的一概想不起来了。是道兄你救了我吗，不知道兄尊姓大名？”

    对方想起身，他顺势松手，看着九方长明活动筋骨，检查身体。

    云道尊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闻言仅仅嗯了一声，波澜不惊，安之若素。

    九方长明：“道兄？”

    云未思抱着人的手臂几乎麻木，但他不愿松手。

    所有修士在寿终正寝的那一刻到来之前，容貌都会维持在青春活力的状态，九方长明也不例外。

    九方长明摇摇头。

    此刻已经忘却绝大部分记忆的他，眼里没了岁月沉凝的阅历，更像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修士。

    水从他掬起的叶子流入对方嘴角缝隙，九方长明下意识吞咽大半，仍有少许流出，润湿了衣领前襟。

    眼神从朦胧发散，逐渐聚焦，落在云未思脸上，最后是全然的疑惑。

    九方长明眨眨眼，疑惑只有半瞬，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弯起眼眸，张口就叫。

    他发现自己的灵力似乎大不如前。

    “九方天下，道心长明。”

    “你是谁？”

    眼皮几经颤动，长明缓缓醒转。

    “你是九方长明。”

    许多念头闪过，他张了张嘴。

    “我见道兄只觉亲切，不是道兄与我，是何关系？”

    修为果然大为退步了，甚至只有高阶修士的水准。

    云未思：“你好好想想，还记得什么。”

    丝丝缕缕的灵力注入，从白天到傍晚，终于起了作用。

    “嗯？”

    “我是你师兄。”

    出口的第一句话，更是让云未思差点把叶子都盖在对方脸上。

    “我叫，云未思。”

    九方长明想了想，也摇摇头。

    “师兄，多谢你救了我。”

    “若是真忘了，就以后再说吧。”

    云未思将其归咎为自己受了重伤，在那样一场浩劫过后，活着已是万幸，眼下最重要是先将师尊唤醒。

    云未思从未想过有生之年还能看见师尊少年时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