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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来，单枪匹马，双拳难敌四掌。

    他疑心自己幻听了。

    也许，还有连他自己也不承认的，深藏心底的惊喜。

    他从前不是没有跟佛门打过交道，却头一回发现万莲佛地光鲜其外，内里……

    这佛地内里却比他那魔门，也好不了多少。

    周可以冷笑一声。

    力气很快耗尽，周可以其实也没剩下多少气力了，他喘着气，在识海中挣扎着说出最后一句话。

    但下一刻——

    “九方长明？”

    周可以又是一声冷笑，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四周依旧是万鬼哭嚎，怨气冲天。

    他倏地睁眼，不顾铁链抖动，筋骨剧痛。

    “哈哈，这你就不晓得了吧，他是被铁链锁住修为了，灵力也被石莲吸走了，据说当时师兄带人过去差点着了道，后来还是师尊亲自出马，才血洗他的门派，将人擒了过来。他倒好，还留了条命在，他那些门人弟子可就没那么幸运了，魂魄都填在这池子里，当了肥料了。”

    这地方太诡异了。

    他曾经以为自己被放弃过，他不信命，宁可自立门户，也要证明自己是对的。

    可嗤笑归嗤笑，他却依旧摸不透这里的门道，还有这些人到底在进行什么鬼蜮勾当。

    他合上眼，准备抵御那些石莲下一波的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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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可以。”

    周可以闭上眼。

    声音是从识海传来的，他不必出声也能回应对方。

    “周可以，你还醒着，就吱一声。”

    “你怎么又……”

    周可以茫然睁眼，略略一怔，流露出片刻的惶然和难以置信。

    他也果真就骂了，破口大骂，用尽最难听的措辞，把这些年的怨气怒气尽数发泄出来。

    “过了这么多年，你这口是心非的别扭毛病，怎么还没改？”

    周可以微微一动，铁链轻响，换来剧烈的痛楚。

    周可以松一口气，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是我。”

    万莲石林，这个莲池，还有无数枉死的怨魂，炼化魂魄，蛊惑人心。

    忽然间，熟悉的声音再度响起，在识海骤然炸开！

    “我这不是未雨绸缪嘛！话说回来，这天底下，除非万剑仙宗和神霄仙府联手，要不谁能奈何得了我们，庆云禅院成日雷声大雨点小，装得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清高，可他们在洛朝，能有我们万莲佛地这样的声势吗？”

    对方没了声音，果真像是彻底离开。

    “有多远，滚多远，九方长明，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对方的话似是而非，但他知道，最后说的应该是九方长明。

    对方怎么会来？

    “这话我爱听，哈哈……”

    对方略带戏谑的语气让周可以想骂人。

    声音渐行渐远，逐渐不闻。

    “那救他的人能过来自投罗网？”

    他巴不得九方长明死，九方长明自然也——

    他那死鬼师父，呵。

    但兜兜转转，竟回到原点。

    “你在哪里？”

    “我们时间所剩无几了，你到底在哪里？”

    “我在你心里。”

    “救他的人来头好像更不得了，不过师兄不肯细说，再怎么厉害，也都是佛首与佛座的掌中玩物吧，你担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