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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缕被风吹散，从长明手里溜出来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霜白发尾缠上云未思上药的手，犹如恋恋不舍，无声挽留。

    云未思不语，似乎没听见长明的话。

    许静仙有些口干舌燥。

    宽衣长袍，迎风而立，果真有一代宗师的风仪。

    长明也有些讶异：“脱衣作甚？”

    许静仙所有遐思瞬间灰飞烟灭：“你方才不是跟没事人一样吗？”

    “把衣服脱下来。”

    被忽视的许静仙：……很好，以后看见神霄仙府的弟子，捉住一个折磨一个，捉住两个折磨一双。

    视线再往下，背部伤口被草药覆盖，原本的紫黑色又加入青色，交错杂陈，但素来喜欢美丽事物的许静仙，竟然半点也不觉得丑陋，反是怎么看都心旌摇动，色授魂与。

    长明笑道：“我若毒入骨髓，发狂而死，岂非不用爱徒动手，就遂你所愿？还是说，你舍不得杀为师了？”

    好端端一个上药的动作，却像是在轻柔摩挲。

    云海没有在她身边停下，连注意力也未分出分毫，径自走到长明面前。

    他一边调笑，一边褪下衣裳，后背果然有几道伤痕，已经紫肿近乎发黑，许静仙见了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长明却只是将头发拢到身前，微微垂首方便对方上药，面色如常，若无其事。

    那段微微弯下的脖颈在日光里像是会发光，若有水珠泼上去，怕是半刻都留不住。

    偏生云未思聚精会神，没有半点猥亵轻薄之意，却仍旧让旁观者老脸微红，目不转睛。

    后者随手用发带束住长发，但仍有些许逃逸出来，散落肩膀。

    忽然，长明低头吐了口血，往后瘫坐在地上，毫无传说级宗师的形象。

    她自忖也算阅尽千帆，拜倒在石榴裙下的仰慕者如过江之鲫，能入她法眼的，自然也都是容貌身段上佳的才俊，但这些人与眼前相比，许静仙竟觉得之前完全是糟蹋了自己的眼光。

    那唯一的旁观者，自然就是许仙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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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静仙听见云未思道。

    他将洗干净的枯草摘下叶子，放入口中嚼碎，再吐出来，一点点抹在长明背上。

    云未思淡淡道：“你背后不是有伤口吗？”

    许静仙知道，长明先前力杀张暮的战绩，很快就会随着那些从九重渊逃出去的修士传遍天下。

    “被妖魔抓伤，须在三日内敷以猫爪草，否则毒入骨髓。”

    许多人也会知道九方长明死而复生，重现人间，只怕天下很快又会掀起风波。

    抬眼就看见云海朝自己走来，那双眼睛里似有冰川雪海，令她血液凝结，问不出半句话。

    那是之前跟张暮交手时被打伤的，火辣辣的，但尚可忍耐。

    她怔怔望着对方，心绪起伏不定，带着些劫后余生的唏嘘。

    她后悔方才没有主动提出给长明亲自上药，好摸一摸是不是真如眼睛看见的那样滑腻，而不必像现在这样只能在内心垂涎，幻想自己化为云海的手。

    他们在九重渊里遇到的事情太多了，众人各自分散之后又各有奇遇，三天三夜也讲不完，许静仙心中更有许多疑问，尤其是张暮之前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云海是自己同族的那句话，一直在她脑海徘徊不去。

    许静仙：……

    长明抹去嘴角血沫：“在仰慕者面前，风度绝不可少，忍也得忍着。”

    她看向长明。

    她睁大眼睛，一下子就不困了。

    第45章 色心再大，不如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