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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明：“……为师当真有幸，三者占其二。”

    再低头一看，满地铜钱不知何时居然变成四处游窜的毒蛇蝎子。

    云未思淡淡道：“我每次闭关出来，就会忘记一点，久而久之，许多事都忘光了，只留这三件就够了，大道无情，能忘则忘。”

    摊贩老板赶紧松手，还后退几步，撇清自己：“你们都看见了啊，我根本就没打他！”

    方才还兴高采烈的百姓顿时哭爹喊娘，一哄而散。

    云未思心念一动。

    一晃而过，没来得及捕捉，怅然若失。

    修为至此境界，万事不萦于心，他更不该为了旧日孽缘耿耿于怀。

    “还有谁能与你一样，在九重渊来去自如的？”

    他看云未思，云未思也看他。

    陈亭早已不知去向，消失在茫茫人海里。

    “你卖的什么破玩意儿，里面有蛆居然也敢拿出来招摇撞骗！”

    弑师证道，弑师非恩怨，只为斩缘，斩尽最后一丝牵绊，方得道法大成。

    两人扭打起来，来找茬的人忽然面露痛苦，弯腰捂住肚子。

    云未思凝神想了片刻。

    云未思想也不想：“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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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离开此处，就解决此人吧，他如是想道。

    长明似笑非笑：“那你就没想想，为何别的都忘了，就是对为师念念不忘？”

    长明被她拉到一家煎豆皮的摊位面前，周围几处吃食，就属这里香气最为诱人，除了丛容，还有几人也都被香气吸引过来。

    四目相对，一人百感交集，一人无波无澜。

    说话间，对方开始呕吐，大口大口呕吐物从嘴里吐到地上，周围的人纷纷退避三舍。

    云未思毫无回避退怯，眉目远淡寡情，如看陌路之人。

    云未思：“所以杀了你，一切心障迎刃可解。”

    长明笑而不语。

    “什么铜钱，都是障眼法，这些小把戏我早在京城就见过了！”

    看见他的瞬间，长明毫不犹豫就追上去。

    拿着喷火棒的杂耍伶人左右四顾手足无措，直接被逃散的百姓撞倒，重重摔在地上，连面具都摔碎了，表情茫然慌乱。

    长明：“如仍解不得呢？”

    “让让！让让！”

    那种感觉又来了。

    一条条白色的蛆落在地上，蠕动爬开，活蹦乱跳。

    “你这人怎么回事？！哎哎，想讹我呢？我在这里卖了几年，可从来没有人说吃出蛆，你这也太离谱了！”

    长明道：“如非刻骨，怎会难忘？”

    摊贩老板被揪住衣领，随即反应过来。

    此时四周人群忽然惊叫混乱，长明被左冲右撞，阻挡视线。

    云未思：“你是我师父，留在九重渊，以及，杀你。”

    一人拨开人群挤到前面。

    长明无语：“你到底还记得什么？”

    众人惊恐发现，他吐出来的居然不是食物残渣，而是还活着的蛆。

    此人与云未思一样，可以无视九重渊的规则，任意来去，非客而主。

    长明皱眉，转头问身后跟上来的云未思。

    云未思很不喜欢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

    “不记得了。”

    丛容倒是没被吓着，撇撇嘴道，看了一圈回来，又拉着长明去买吃的，没留意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