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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牌坊，两人再走几里，终于看见人烟。

    陈亭都想揉眼睛了。

    包括云未思。

    现在头顶灼热，距离黑夜还长，云未思说的时间不多，就不是指云海快出来，而是怕长明他们抢先进入天垂瀑。

    他的确没有看错，错落分布的摊贩，来来往往的人潮，正是外头每逢初一十五各国城城里的常见景象。

    “如果你我都经由那道瀑布变为凡人，那其他人肯定也是。”

    不单有人烟，还挺热闹的。

    陈亭：“你们收什么值钱物事？”

    长明自然会疼，他甚至发现自己修为突飞猛进同时，受伤所感受到的痛苦，也会比寻常更剧烈。

    伙计：“自然是法宝灵器，比如郎君这把剑。”

    长明：“等云道友追来了，你问问他？”

    陈亭看了都觉得疼。

    而卖东西和买东西的，都变成了修士。

    当第八重渊里，大家都是普通人，不再以修为区分高低时，又会是怎样一副景象？

    所以城子里不光有集市客栈，甚至还有人种地，有穿得光鲜亮丽，满身绫罗绸缎的富人，也有混得并不好，衣着朴素寒酸的男女。

    伙计：“话虽如此，但这些东西还是值钱，有朝一日出去了，便是身价百倍。反之，你一日逗留在此，就得跟个寻常人一样吃喝拉撒，想我十年前进来时还是赫赫有名的一方高手，现在不也照样在这里跑堂打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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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未思说，没有时间了。

    陈亭：“那是什么？”

    陈亭：……

    细想倒也正常。

    长明无暇细看，伤口的疼痛让他不停冒冷汗。

    他小心翼翼问：“你真没事吧，不然我背你？”

    “先进城里，找个地方歇下来再说。”

    陈亭赶紧扶他进了附近的客栈。

    只不过，这里是九重渊。

    但这些都是可以忍耐的。

    陈亭追问：“那如果我们能出去，修为会恢复吗？”

    而且这里也未必安全。

    他见长明勉强起身，下意识伸手去搀扶，这才发现对方后肩到胳膊被斜斜划了老长一道口子，血已经干涸了，但留下的痕迹却更为狰狞。

    陈亭见他直接将禅杖当拐杖来用，抽抽嘴角，想说点什么，还是忍住了。

    当这里所有人都失去灵力，大家同样是普通人，以修为斗法来分辨强弱的法子已经行不通，日子一久，出不去的人不得不考虑生计，自然而然也就像外边的人一样生活起来。

    堂堂庆云禅院的镇寺之宝……算了，反正这里没有秃驴。

    在这里住客栈也是要钱的，伙计见面就问：“二位郎君可有天垂钱？”

    “他们这是在……赶集？”

    “不必。”

    伙计笑道：“在本城住宿吃饭，都是要天垂钱的，郎君若是没有，可将随身值钱物事给我，我拿去当铺，折算价钱，多退少补。”

    他那不孝徒儿自然也杀不了他了。

    如果是真的，那就很有趣了。

    陈亭：“进了这里，不是什么法宝灵器都不管用了吗？”

    白天属于云未思，黑夜则是云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