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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箭矢直接射入对方胸膛，而且还是个对穿。

    明心见性，寻根破障。

    没了长明，他就是帝国的真正掌控者。

    在这种情况下，以长明的年纪和身体，根本毫无生还希望。

    这一箭，对方根本躲不开，在皇帝的意料之中。

    他抬手按住胸口，感觉从那里传来的痛楚。

    他只知道自己应黑夜而生，日出而没，永远是一个见不得光的人。

    长明的人全都被调走，换上天子自己的亲信。

    彩虹桥下的镜湖，实则是联通九重渊各界的通道。

    箭，离弦而出！

    云海本来不叫云海。

    不知何故，不明缘由，这使得他反而生出兴趣，去接近这个叫长明的男人，探寻他身上的秘密。

    云海抬起头，望向长夜里遮盖了月光的重重乌云。

    长明给他的感觉很熟悉，熟悉到名字呼之欲出，但他在自己贫瘠的记忆里，却遍寻不到此人。

    在此之前，他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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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不是从自己紧握的手掌传来，而是从另外一处。

    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人能够限制他，阻拦他，当他的绊脚石了。

    皇帝的骑射学得不错，相反身为帝国宰相，长明却是个彻头彻尾的书生。

    忽然间，一丝月光破开乌云，照在人间，也在他心里突然打开一道口子。

    皇帝终于感觉到自己能将所有权力都牢牢握在手里了。

    他冷漠近乎平静地看着长明倒在砖石上，痛苦抽搐，最终没了动静。

    一下，两下，像有把锤子一直重重锤在心上。

    为了这一日，他准备许久，万无一失。

    但云海并没有欣喜欲狂的感觉。

    冰天雪地里，长明背着他在这里走过，那时候他还小，非要玩雪，长明拗不过，又怕内侍照顾不周，只好亲自陪着他玩。

    相反，脑海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叫嚣让他杀了对方。

    这一瞬他想到许多。

    不知怎的，云海心跳漏掉半拍，也犹豫了一瞬。

    手上的弓拉到最满时，箭矢蓄势待发，长明正好抬起头，遥遥望向他这边。

    幸好没有。

    云海闭上眼，身边所有纷至沓来的脚步声，和众人慌乱喊陛下的动静，悉数潮水般远离。

    既然一切如此顺利，他为何还会有这种感觉？

    这句话蓦地在脑海浮起，将他所有烦乱都炸得粉碎。

    万千镜像，十世人生，七情六欲，功名利禄，从凡人乃至修士，所有求而不得的遗憾和欲望，都可以在镜湖里找到并满足。

    云海想要找到自己内心疑惑的答案，他也想看长明沉沦欲望无法自拔，最终在破碎幻境中沉迷至死。

    白天长明讲那个故事时，他没忍住出口反驳了长明，还以为对方会心生警惕。

    这个名字，还是他在海边遇到长明和许静仙二人时，临时编造出来的。

    他像一个在混沌中漂浮已久的人，永远找不到自己的根脚。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直到，雾海散尽，潮水来去，坐在火边的人映入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