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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大厨哈哈一笑：“何止前三，魁首必定是我！”

    “怎么样？”何大厨伸长脖子。

    “可不是，这厮天天偷鸡摸狗，早就该赶下山了！管事仁慈，就由我们来帮忙教训吧！”

    几人很快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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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想是筋疲力尽，一滩烂泥由他们粗暴拽起，拖向竹林深处。

    长明皱起眉头。

    纸片随风而去，悄无声息滑入竹林。

    云未思公开宣称要追杀其师，率领道门数十成名修士围剿长明一人，虽然最后铩羽而归，可天下人也都知道了，这对师徒不和，竟已到了徒弟不惜忤逆犯上的地步。

    他们看也不看长明，显然没将他放在眼里。

    长明应声坐下，举筷夹菜，从善如流。

    听贺惜云所言，云未思应该还活着，而且已经是九重渊之主，赫赫之威，无人可及，绝不可能变回十五岁被追杀沦落至此。

    没等他开口询问，三四个人就从竹林里蹿出来。

    来势汹汹，不怀善意。

    “让你再盯着碧心小师妹看，这次定要将你眼珠子抠下来！”

    哪怕过去这么多年，哪怕记忆混乱有所缺失，长明仍旧记得云未思十五岁时的模样——

    所有旧日情谊，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长明也觉得不错，接连夹了一筷子。

    对方手里拎着木棍，从装扮来看应是外门弟子。

    两个人吃这菜色，着实奢侈，但谁让他顶头上司是何大厨，谁也说不出二话。

    说罢又叹气：“可惜啊，世人只知功名利禄，武功修为，何曾会关注什么下厨做菜？在他们看来，这就是个下三滥的活计。”

    还是另有隐情？

    长明不以为意，那几名弟子早就被纸老虎追得往反方向飞奔而去了，就算折返回来，也不可能猜出是他放过去的。

    “来来，尝尝我的新菜，鲜笋鱼片！”何大厨招呼他坐下，“咱爷俩再来个小酒，啧，今晚就齐活了！”

    “把他拖走！”

    自然，当时长明固然有天下第一人之称，名声也没好到哪里去，甚至有不少人暗中幸灾乐祸，等着看他惨死在徒弟剑下，只不过当着他面不敢说出来，长明也向来我行我素，从来不把这些事情放在眼里心上。

    “我就知道你懂我！”何大厨一拍大腿。“对头，这调料是我的独家秘方，我整整琢磨了一个月，才琢磨出来的，我敢担保，放眼别处，绝对找不出第二家一模一样的！”

    与眼前这名被狼狈追逃的少年，无缝重叠，分毫不差。

    慢腾腾将笋收割满一篓子，长明回到外门灶房，开始帮何大厨拾掇晚饭。

    “这要是有什么仙厨比试，别的不说，你保管能拿前三。”

    哀嚎和求救声此起彼伏，接二连三，长明却听而不闻，弯腰用笋刀把笋割下扔进竹篓，直到那少年从林中飞快逃窜出来，冲到他面前，突然跪下，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又立马起身匆匆逃走，很快消失的傍晚暮色中。

    是巧合？

    其实何大厨早就做得差不多，也用不着他帮什么忙，长明回去，正好赶上热腾腾的四菜一汤。

    须臾之后，竹林方向响起惨叫。

    长明没有拦阻。

    难不成，这少年跟云未思有什么亲缘关系？

    再后来，师徒反目。

    为首弟子边走边冷笑。

    “笋脆鱼嫩，调料是整道菜的核心，没了调料，光这两样也不够。”长明评价道。

    他沉默片刻，从袖中摸出一张纸片，轻轻弹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