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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贺惜云讶异：“那是兴洪王朝倒数第二个皇帝，在位二十五年驾崩，后面便是末帝，末帝当政三年即被推翻，后面诸侯群雄割据，各国林立逐渐过度三家分天下，这么说，道友你在黄泉里，起码也有五十年了！”

    “我想找回我的剑。”他道。

    贺惜云剧烈喘息，惊魂未定，又不知怎么才能帮到对方，一时有些无措。

    长明记得，他流落黄泉，是为了杀一个人。

    “你受伤了？”

    贺惜云点点头，也不敢出声，甚至忘了起身，就这么坐在地上。

    长明另一只手忽然抓住贺惜云，将她狠狠推开。

    但时间，不知要多久。

    长明不是不想说，他是真不记得了。

    长明蹙起眉头，好一会儿才回答：“我不记得了。”

    贺惜云小心道：“你也是为了历练才进的黄泉吗？”

    贺惜云有些激动。

    他还记得，他有一把剑，名为四非剑。

    “我只记得，我进黄泉之前，洪氏王朝的皇帝叫洪粲，在位刚满二十年。”

    贺惜云以为他不愿说，或有什么难言之隐，但长明脸上的思索和茫然又不似作假。

    “据我所知，黄泉魔物横行，妖魅作祟，根本没有人能在里面活着超过十年，我们进去也是抱着必死之心的，你竟能待上五十年？！你、你到底是怎么过的，我方才探得你灵力荡然无存，难道只靠御物化神之术么？”

    长明嗯了一声：“旧伤，到现在都没恢复，时不时就会发作，没大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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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者一下往后跌坐在地上。

    烛光明灭里，偶尔会发现遗失在角落里的碎片。

    捡起来，地图就这样一点点，慢慢恢复全貌。

    如今又去了哪里？

    但那把剑……

    太阳穴突突跳动，像把生锈的锁，彻底锁住长明思考的能力。

    剑是他在昆仑之巅萃取初雪，东海之滨提炼玄晶，天南地北，穷尽心血，神识贯通，星月相融，披荆斩棘，划破山海之隔，助他登临剑道巅峰，成就一代宗师大能。

    “抱歉，我不该问太多。”

    许多修行者都有不欲人知的秘密，知道太多并不是好事。

    但因何杀人，那人死了没有，他却没了记忆。

    一想，头就越发的疼。

    他的记忆混混沌沌，大体轮廓还在，但多数时候细节是混乱的，像支零破碎的地图，图上有些地方是完整的，有些地方却东拼西凑，怎么也连不起一张完整的画面。

    她越说越是惊讶。

    “不必浪费灵力了……”长明哑声道，声线有些颤抖，似身体苦痛折磨未消。

    非道，非佛，非魔，非儒。

    激动过后，她很快冷静下来。

    时间一点点流逝，见他似乎好一些了，贺惜云这才开口询问。

    “晚些时候就好。”长明撑着脑袋，慢慢的，一字一顿。

    贺惜云下意识想撤离，却发现对方虽然半点灵力也无，却有股力量莫名牢牢吸住她的灵力，令她想撤也撤不了。

    不能深想。

    因为黄泉里处处都是致命的危险，与她一同进去的师兄弟里，不乏修为能力比她高的，可也同样折损性命，尸骨无存，贺惜云能活到现在，凭的不仅是心思细腻机警敏锐，还需要不少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