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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这柜子本来就是我的。”

    江双双看向江蓉碧的眼神不由充满了敬佩。

    新帝夜闯太后殿，平乱反贼的那日，是他当值。

    她记得沈锋是这么说的，她记得他是那么嫌弃她。

    他端着新帝那条断了刚长好的腿，辛辛苦苦针灸了大半天，语重心长劝新帝安心休养，不能下水，不然会瘸，要么会死，新帝还骂他手脚慢，转头就和皇后满后宫乱逛。

    拜托！这不是重点吧！

    江双双心下一沉，如今这当口，孤身女子去当铺当名贵首饰，简直就如肥羊招摇过市，如何使得？

    江双双睁大双眼，竟忘记了回答江蓉碧，她的脑里“当”的一声，全是那时沈锋嫌弃的声音。

    江蓉碧却颤声喊她“姐，姐！”

    他那时听到新帝此举，悬梁的白绫都准备好了，要是新帝死了——人是早上抬进太医院的，中午治的，下午没的，怎么看都和他这个太医脱不了干系。

    他硬生生熬了一整天，从下午熬到次日清晨，把被捅成筛子的新帝硬生生修补好，从阎王那把人拉了回来。

    他在太医院从医几十年，向来平稳安定到无趣，直到新皇上任后，他才开始后悔自己为何不好好珍惜过去的时光。

    可是如果他嫌弃她，怎会还要偷偷给她塞钱，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

    重点是这分明就是一本坊间话本，不是什么正统的道家学说吧！

    难道……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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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帝磕长头给太后认错那日，又是他当值。

    “姐，是点石成金的仙术！”

    “陛下，敢问此处的伤口是如何而来的？”李太医擦了擦额头的冷汗，鼓起勇气微弱地问道。

    她正欲与车夫再攀谈几句。

    江双双转头，随着江蓉碧拉开匣子，几沓紧紧卷在一起的银票爆开来，如一堆雪片堆在江蓉碧膝头，摞不住的崭新的大额银票簌簌掉落在车上，那匣子里原本装着金银首饰被完全淹没在这一片钱海中。

    看一本话本子，只靠自学都能练出如此快的身姿，简直是武学奇才吧。

    “你看看你的妆奁，首饰盒干净地像八十岁老头的头顶，而且，你手上串得这是什么垃圾，你还有没有点皇后样！”

    江双双如梦似幻地抬头，眨了眨眼，应了一声。“嗯，走，去檩州。”

    “你做的有辱斯文的事情还少？”

    “檩州？不去朱雀街了？”车夫愣一下，为难道“去檩州得走三日，这……刚才那位女子给的钱恐怕不够。”

    后来漫长的日子里，他一直在求死的边缘挣扎。

    因为每次宫里有大事，他总是那个倒霉的当值太医。

    “姐？”

    指的是江蓉碧想上天？！

    以至于他今日按例来给皇后请脉，却看到兜了满脸血的皇帝趴在地上时，竟然没有丝毫惊讶。

    那时江蓉碧进宫，她刻意避嫌，却被沈锋发现了藏着首饰的匣子。

    “劳烦，去檩州。”江双双半掀车帘，对车夫说。

    心比天高指的是字面意思？

    “你这是在干嘛，宫内已经养不起你了吗，好好的首饰不戴头上，非得攒起来，你等着卖啊？”

    可是，她之前不是听闻江蓉碧心比天高，这才进宫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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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夫抿嘴笑笑，“我们小门小户，没见过好东西是什么样，不怕您笑话，我是真不敢收，不然您与那位娘子先行去当铺换成现银来使？到时候再叫马车也不迟啊。”

    江双双示意江蓉碧把包裹打开，一边和车夫商量道“我如今没现钱，只有金银首饰，您看您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