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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双双说的,他都记得,他确实做过。
她粗粗喘气,捂着心口,终于无法否认一个事实。
而自从他来后,那些笑话都是关于他的。
“你又何必替他说话。”江双双咬唇道“你我分别五载,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难道就不好奇为什么我会出现在宫中,又怎么会成为皇后。”
这五年,若是沈锋能稍稍喜欢自己哪怕一点,她就不会过得那么难过了……
“江双双!”
可是还是怨,还会难过。
“他恨极了我,不想让我有子嗣,我喝了五年的避子汤,被后宫众人嘲笑了五年。”
沈锋慢慢遮住眉眼,藏住自己的表情,他轻轻说“江双双,陛下生在冷宫,母亲早丧,你再看看他。他没被怎么好好对待过,也不知道怎么好好对待别人,没人教他这些……你再看看他,好不好,他会学的。”
还有许多许多事,许多许多人骂他是狗,是鄙陋的蛆,他们心情好时踢他几脚,散几个碎银,心情不好时,便揪着他打,告诉他他母亲身份低微,他算个什么皇子。
“张潇斐”也是寒门出身,哪怕如今可进宫讲学,他的能量也万万不足以与江白抗衡,而且,凭他的品行,定会尽力帮助自己,这也是欺君之罪,保不齐沈锋得知后会治罪于他。
江双双擦了眼泪,短促一笑“斐哥,抱歉,是我说太多了。”
“他无视我的示好,不肯屈从我哪怕一次,我说过那么多次喜欢,他却都将我的真心付诸流水。”
“张潇斐”的声音宛若私语,带着一丝丝似有若无的落寞与恳求。
说罢,她快步离去。
他小时所居的殿内银碳常常短缺,他母亲生了病,他跑去求行事太监,那太监穿着厚重的棉袄,滚成一个球,用肥厚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开玩笑让他给他做脚凳,他跪在那太监脚下,一动不动让太监踩在他的背上,整整一个下午,人来人往,无人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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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对自己说了多少次“与他无关,都是江白的错。”她最终都无法否认,她还是在意沈锋,因为在意,所以恨。
“因为……”江双双说到一半,忽然止住,因为江白把她掳来了,因为江白欺骗了皇帝!可是这些话,说出来又能怎样呢?
先生指着他笑道“目大而无神,似野犬乎?”
可这原来是折磨吗?
她一点儿也不想把张潇斐也拉入这泥潭之中。
第14章
“这五年,我被多少人讽刺为倒贴,后宫中无一人看得起我,哪怕区区一个淑妃也敢明目张胆地推我入河。”
沈锋掀起眼皮看了眼江双双,本来打算漠然摇头,绝了江双双那份心思,却又看见她两双含着雾气的眼睛,最终还是不忍心,妥协般地点点头,问道“你为什么会出现在宫中?”
“斐哥……”
……
沈锋摇摇头,他下意识维持着张小斐的微笑,心中却一片茫然。
“这样的帝后,何来情深!”江双双狠声道,一滴眼泪随着她的怒叱滴落下来。
他没被好好对待过,他也曾渴慕爱,偷偷看过父皇与母亲的相处,就算他们的爱那么浓烈,父皇也常常掐着母亲的脖子,把她摔在地上。
“没什么,机缘巧合罢了。”江双双想罢,摇摇头,又对“张潇斐”说“后宫眼多口杂,避嫌起见,我就先从西南角门走了。”
他曾去问母亲,先生的话是何意,母亲却告诉他,先生看重他,越是看重,越要打压他,令他戒骄戒躁。
哪怕,明知道本就是自己硬生生凑了上去,沈锋他有不喜欢自己的权利。
他开蒙开得晚,与皇子们同去书塾时已近十岁,那教书先生是从翰林院刚刚致仕的大能,一把年纪,言辞和善,常常在课中穿插几个笑话,逗引一干小皇子嘻嘻哈哈。
他不喜欢那样的爱,他就想好好抱着江双双,听她嗑瓜子的声音,谈笑的声音,还有……还有……
又或摸着他的头道“你这般年纪学问却还不如你那几个弟弟,怕是娘胎里脑子便有病。”
江双双深深看了一眼“张潇斐”,把他的神情,身形牢牢镌刻在心中,然后决然地转身道“今后若是再碰巧撞见,你我皆为陌生人,男女大防,还是避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