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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双双听得一愣一愣的，本想问蘅章为什么不直接打水，但又觉得这可能是个人的爱好，就像沈锋死活不喜欢吃完饺子喝饺子汤一样，都是爱好。

    江双双捂住脸。

    竟然这么容易，这么快，她就再次见到了张小斐。

    江双双如梦似幻地抬头，眼前这张脸依旧带着柔柔笑意，分明是一个文质彬彬的书生。

    御花园内风景秀丽，一片繁花美景中，她看得沉醉，忘了时间，却不期然抬眼，看到一个少年手握书卷，身着长衫，眼中带着些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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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忽然风骤起，吹乱三千繁花，花瓣飞舞飘散，吹进张小斐的发丝中，衣袖中，花朵映衬这那张面若冠玉的脸，更显得他俊朗非凡，宛若谪仙。

    她几乎都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

    那人却丝毫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疑惑地望着江双双，“双妹？”

    江双双总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今日的话本子讲的是老妖婆抓少男的故事，她看得正值精彩处，却被蘅章打扰，心中郁闷，索性出去逛逛。

    江双双骤然愣住，瞳孔骤缩，抬眼望去，那男人眉间干干净净，哪有红痣。

    他语气既不甜腻，又不谄媚，却似在人心口瘙痒，让人忍不住去追究他的意图。

    “张小斐。”江双双忍不住又叫了一声，她脚下发软，如临云端。

    那“张小斐”自然是沈锋。

    “我是张小斐啊！”

    “你是谁？”江双双不可置信地颤声问道。

    江双双哈哈大笑，简直笑跌，全然忘了要行皇后之礼。

    沈锋嘴角得意的笑容僵住，心里头恨不得脸垮得一批。

    第13章

    江双双抬起头，露出两双发红的眼睛，咬着唇轻轻地点点头，择着“张小斐”的衣袖擦完眼泪，忽然想到什么，破涕为笑“几年不见，斐哥为人糙了不少，我记得之前你总是备着手帕的。”

    在她低头时，她没有看见，那“张小斐”表情莫测。

    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待蘅章，他看着比她还大，可身为花匠不好好做事，总爱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今儿茶，明儿花，身上还薰着淡淡的香，惹得她宫里一群小宫女傻乎乎地跟着他跑。

    江双双擦眼泪的动作突然僵住。

    江双双终于忍不住，一行眼泪从眼底落下，她慌忙低下头，强笑着掩饰“眼睛进沙子了。”

    “张小斐”轻轻笑着，眼眉带着暖意，唇边暗含缱绻，温温润润宛若一块良玉。

    江双双看呆，那熟悉的悸动涌上心头，而这一次，她不必再刻意抑制，任由那悸动扩散，漫开到四肢，宛若浸泡在蜜糖里一般甜丝丝。

    “娘娘，这茶奴是用了露水煮的，倒不是什么麻烦事，只需起的早些，去御花园中采那花蕊上的露水，采一二个时辰方集得一壶，然后过滤，煮沸，再用更细的棉布过滤……”

    “哈哈哈哈哈，沈锋，你这是什么打扮？”

    沈锋心里磨着牙，暗暗恼恨江双双刚才眼底的情意与悸动，心里冷笑道，哼，恶心不死你，好好看看你那构想出来的白月光斐哥是如何变成一坨苍蝇屎的！

    “张小斐”似未觉察一般，兴致勃勃道“双妹你可知我为何爱着青衣？自然是黑色耐脏啊，哪怕衣袖擦得油亮不堪，只要不冲着日头，谁都看不出来，多方便！几个月都不用洗！”

    “张小斐”爽朗一笑“大丈夫男子汉带甚手帕？如今无论是吃饭打扫擤鼻涕，我皆用一个衣袖搞定。”

    “张小斐”犹豫片刻，还是走上前，递给江双双自己的衣袖，“来，擦擦吧，都成小花猫了。”

    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张小斐。”

    那如清风般的低语再次响起。

    她想了想，豁然开朗道“斐哥说得是，常言道君子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斐哥不介意自身穿着，定是想全心全意做学问，写文章。如此这番作为，想必也是斐哥对自己的一种考验，你那么一个有洁癖的人，竟然能忍受如斯，此番坚韧，简直另我刮目相看！”

    江双双平日里宫中的宫女太监总是轮换，所以各个年纪都不大，除了一等宫女外，其余大多都十二三岁的小孩子，她平日里便不怎么管他们，实在闹腾了，就让他们去后院抽陀螺玩。

    “我在。”那男人温柔呢喃。

    她何德何能，何德何能……如此幸运……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