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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锋表情嘲讽：“你以为我喜欢你，求着你非要留下？就算我养条狗，养五年也是我的狗，我让它留就留，我让它走就走。”

    江双双实在搞不懂沈锋为什么这么生气，他那么讨厌自己，知道自己要走，应该巴不得锣鼓喧天送她回家，怎么搞得她好像是个负心汉似的。

    沈锋和她讲过的，他一直喜欢的都是他表妹那样的人，温柔如水，才情过人。

    “谁教你的？”沈锋木着脸，重复问道。

    “跪着干吗？都给朕滚出去！”沈锋将一干侍从骂了下去，连带着递给小安一个眼色。

    她只盘点了妆奁，还有许多摆件还没来得及看呢，没准就有一件两件能偷出去卖了，要是沈锋给她砸坏了，多可惜。

    江双双望着沈锋，她本来是想以最娴静温和的一面来和沈锋告别的，没成想不仅沈锋没同意休妻，她自己还话赶话，暴露了自己最不端庄的一面。

    “我答应个屁！”沈锋怒不可遏。

    “没人教我，我不喜欢陛下了。”

    爱一个人，不会打击她，嫌弃她哪里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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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双双冷着脸呸了一口，什么亲爹，就一缺了大德的人贩子，放在他们村，要被绑在桩子上被人啐死。

    所以，以前她以为沈锋是喜欢她的，只是他的脑子被马踢了，所以对待喜欢的人态度才那么差劲。

    “你还呸我？”沈锋不可置信，他如梦似幻地在原地转了两圈，眼睛扫了一遍殿内的摆设。

    平日里江双双总能见到他气得呼哧呼哧地在寝宫里转圈，看到啥就砸啥，骂人和打雷一样。

    “陛下，没人教我，是我累了，放过我吧。”

    “放肆！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砍了丞相的脑袋！”

    呦，还有这种好事！

    每每吵架，无论她说什么，无论她表现得多么粗俗，说出大不敬的话，沈锋事后都不会追究。他是九五至尊，却给予了她高于皇后的自由。

    沈锋眉头一紧，警惕道：“你是不是吃坏了什么东西，河清海晏？你什么时候会用成语了？是不是有人威胁你，是谁教你说这些话的？”

    “所以你答应休了？”江双双喜出望外。

    “陛下……”江双双长叹一口气，用循循善诱地口吻道：“当年先皇陛下许下你我婚约，本就是想让江丞相辅佐你，稳固你的皇位，如今河清海晏，这桩婚事自然也没有存在的价值了。”

    等到殿内只剩两人。

    如今……都过去五年了，沈锋脾气收敛了好多，学会了笑里藏刀，学会了阴险狡诈，也很久没再砸过东西，吼过人了。

    小安摸了摸自己瘦弱的手臂，想到江丞相膀大腰圆的身材，虚弱地“啊？”

    她一直自我催眠着。

    可是，直到恢复记忆后，她才能透彻地明白这一切都是谎话，沈锋不爱她，一点儿也不爱。

    沈锋冷笑道：“可以啊，江双双，五年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么蛇蝎心肠，连自己的亲爹都敢说杀就杀。”

    沈锋气得梗住，指着江双双的食指发颤，狠狠回头吼道：“小安！你吃干饭的吗？站在那当桩啊！没听见皇后说的，去把丞相给我砍了！”

    江双双连忙大声喊道：“我不喜欢你了，说一千遍一万遍都是不喜欢你了。”

    他伸手去碰江双双的脸，想要看清她的表情，却只得到了满脸的漠然无奈。

    沈锋气得耳朵红了，端起茶杯呼哧呼哧地喝水。

    沈锋放下花瓶，气到笑：“你都不想做皇后了，这些还是你的东西？”

    江双双大声道：“陛下也和狗睡觉吗？”

    她本来应该早就知道的，沈锋不可能喜欢上她，可心里一直有侥幸，万一呢……万一沈锋也是喜欢她的，只是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呢？

    这种侥幸并非来自于江丞相的信口胡说，而是来自于沈锋对她的克制放纵。

    沈锋只是被马踢坏脑子了，他心里是喜欢我的。

    “这都是我的东西，你不准砸！”江双双警惕地探头。

    沈锋和我早就暗生情愫啦，他心里是喜欢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