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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又晴：“……”早知道不问了，这样都能喂我狗粮？

    倒是宁又晴凑近沈乔，脸色担忧地问了句：“你们怎么了？”她抬了抬下颚，指向赵沉临的方向。

    沈乔面上没怎么表露，心里有多堵只有自己知道，她乘上小黑，飞回灵寂山，用了晚膳，回房熄灯休息。

    江彻浑身颤抖, 眼里流出惊恐的泪水, 眼珠瞥向沈乔：“姑娘，救、救命啊……”

    赵沉临心里陡然一慌，如同细针密密麻麻地扎过，他大步上前，去牵沈乔的手。

    “没事，一点小矛盾。”沈乔摆了摆手，压低声音回道，“爱之深责之切嘛。”

    沈乔紧绷的神经颓然松懈, 连挺得笔直的颈椎都塌了下去。看见赵沉临还没来得及动手时, 她是松了一口气的，但发生这种事, 如果用“幸好”两个字来敷衍过去，她都想抽自己两耳光。

    “我让你放开他。”沈乔咬牙重复，她被瀑布浇湿了, 额发上有水珠滑落, 落在颤抖的唇角。

    闻岚立刻闭嘴了。他看了看沈乔，又看了看赵沉临，再看了看两人之间空出来的一米宽的间距，终于意识到了，这两人可能吵架了。

    “那些东西根本不是人啊，看到妹夫不在就冲了过来，毫不留情，我衣服都差点被扒了！”

    可他抹了半天眼泪，换来沈乔一句：“技不如人也没办法，回去好好修炼，下次再来过吧。”

    于是闻岚夹紧了屁股，在回程的路上小心翼翼，生怕漏了个屁出来，被当做是站了哪方的信号。

    “没有。”沈乔低着头，声音淡淡，“你先别管我，让我自己静一静，有些事我要想一想。”

    “不是答应过我不随意杀人吗？”沈乔抬眼看他，眼神复杂。

    不能因为喜欢他，就纵容他。

    “你再看——”

    沈乔与闻岚、宁又晴汇合。两人十分狼狈，高级货全被抢了，闻岚抹着眼角的泪花哭诉。

    沈乔打断赵沉临, 她跑得急, 还喘着气，漆黑的瞳孔里染上一抹愠色。赵沉临转头看她，两道目光在昏暗中交接，无声地对峙。

    “走吧，既然九曲玲珑草找到了，我们回去吧。”沈乔转身，往外走。

    他做不了沈乔心中期盼的好人。

    “没杀人。”赵沉临答，“我只想挖他眼睛。”

    闻岚的本意是想卖惨，然后让沈乔请赵沉临帮个忙，至少拿两样回来，以前有大师兄在，多多少少有点收获，如今兴致勃勃而来，两手空空回去，真是丢元思峰的面子。

    赵沉临沉默地看着她的背影渐行渐远。

    闻岚一怔，小师妹意外地好冷淡，他下意识地看向赵沉临，那位别说是冷淡了，他冷得是块冰，还是浑身上下冒着冰刺的那种。

    “挖眼睛。”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对着江彻的双指也没有放下的意思。

    沈乔仰头，长长地吐了口气。她有些累，像有大锤子狠狠地往她心脏砸，咣当一下，把她所有力气都抽走了。

    他根本没理解沈乔要他允诺的“不要杀人”并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她希望他不要随意伤害无辜的人。但赵沉临没有同情，没有怜悯，对他人的痛苦丝毫没有感觉，所以也想不到这一点。

    -

    整整六个时辰，半个白昼，他们再没牵过手。

    赵沉临倏然垂眸，松开了手。他不怕她生气, 但受不住她露出一点难过的表情。

    江彻立刻连滚带爬地冲向洞口, 把倒在地上的师兄师姐扶起，逃得飞快，再也没回头看沈乔一眼。

    别人吵架闻岚还会去劝，这小师妹和妹夫吵架，闻岚是一个屁都不敢出声。若是向着小师妹，怕妹夫一个不高兴，把自己给秒了，若是向着妹夫，怕妹夫心疼小师妹，也把自己秒了。

    “放开他。”

    沈乔避开了，赵沉临抓空的手在半空中缓缓握紧了拳头：“你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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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乔被他认真回答的态度气笑了, 在赵沉临的逻辑里，这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