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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排在她后面的人又开始催了，沈乔迈上台阶的脚步忽地一顿，她咬了下牙，倏地转身：“不好意思我不去了。”

    “喂，你踩我脚了！”后面的人骂骂咧咧。

    刀刃高高举起。

    “前面的快点啊，别耽误时间啊，后面还有好几个等着呢。”

    “哦哦。”沈乔脸色发白，魂不守舍地点点头。

    ——赵玲就用这种方式，把她的孩子锁在了灶房里。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自己的腿突然变得很重，光是迈上那两级台阶就要花费全身的力气。

    赵玲“啧”了一声，扔掉手中的锁，扫视了一圈灶房，拿起一把细长的小菜刀。

    沈乔不由往后退了半步。

    沈乔冲上前，想阻下赵玲的动作，然而她的手只是穿过了赵玲的手，起不了任何作用。

    不好！她这是要——

    赵玲一脚踢开灶房的门，她似乎有急事，把人丢进去之后就想锁门离开，却发现门锁被她这么一踹，断成两截了。

    赵玲抓住小孩的左手，按在劈柴用的木桩上，用哄人的语气说道：“乖啊，不要乱动，砍歪了你可就没手了。”

    唢呐上为什么会残留赵沉临的神识？和他那天晚上突然发病有关吗？他手上的伤现在怎么样了……

    “下一个。”

    就在这时，刀锋急速落下，噗嗤一声，刺破了皮肉，穿过了骨头，连带着小孩的手掌，深深地扎进了木桩里。

    小孩发出痛苦的喊叫：“好疼……好疼啊……”

    “快，下一个。”

    沈乔抬眸，负责阵法的术师正看着她，提醒道：“上来吧，轮到你了。”

    “娘……”

    沈乔急忙跟了过去，看他这激烈的反应，赵玲应该没少折磨他。

    “啊啊啊啊——”

    沈乔回头，连忙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她要回去——

    小刀发出寒光，一步步逼近，小孩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哆嗦着后退。

    也是一道，他不愿治愈的伤口。

    ……

    瘦小的身子缩在阴暗的角落里一动不动，他的左手红了又青，青了又白，贴着刀口的肉逐渐肿胀，开始慢慢溃烂，脓水从刀口中溢出，时间久了，还有苍蝇过来舔舐两口。

    “往前走点啊，要轮到你了。”

    说罢便走出了队伍，往来时的方向狂奔而去。

    赵玲松开刀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她看着因为疼痛而泪流不止的孩子，表情冷漠：“小畜生，你既然吃饱了就在这里待几天吧，也让我清净清净，看见你我就恶心。”

    沈乔回过神。

    小孩单手抱着膝盖，蹲在那个被阴影覆盖的角落里，他的哭泣声停止了，把脸埋在膝盖上，偶尔抽搭两下。

    沈乔的眼睛红了，难受得有点喘不过气。

    沈乔怔在原地，她费了好大劲，才敢把视线移到那木桩上。

    灶房的大门敞开，只照亮了屋子一角，一半光一半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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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后的天色暗了又亮，亮了又暗，时间分明是在流逝的，似乎又没有。

    她很想做点什么，冲出去狠狠揍赵玲一拳，然后帮小孩把刀拔了，给他上药，包扎……可她什么也做不了，这些都是存在赵沉临记忆里，已经发生过的，最痛苦的回忆。

    她走到灶房门口，又回头，咧开嘴角笑道：“别乱跑啊，要是我回来看见你不在，就打断你的腿。”说罢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那刀的宽度对于一个六七岁孩子的手来说刚刚好，要是再宽一点，就会把他整个手掌切断。可赵玲扎得刚刚好，手掌正中心，三分之二的刀刃都没进了掌下的木桩里。

    前方是罗天阵，她又排回了熟悉的队伍中，前面排着的那个人站上了圆台，下一个就是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