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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目光与赵沉临的对上。

    赵沉临抽着烟，瞥了一眼：“还不错。”

    任何问题都是饿出来的，只要吃饱了，整个世界都美好了，什么事情都不重要了。她又恢复了一贯的咸鱼姿态，将那些烦闷琐碎的情绪暂且抛掷九霄。

    “主子？”沈乔不知道他怎么了, 没敢走近，只低头询问。

    ……

    赵沉临没理她，眉头紧紧皱起, 脸上痛苦的神色愈发加深。

    “主子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沈乔想扶他又不敢乱碰, 只能手足无措地问, “需要我给你倒杯水吗？或者我扶你到床上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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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可以。”

    而且赵沉临这么好看，多看几天也不亏……

    桌上煮的是茶，可赵沉临的眼里却弥漫了一股酒气。他嘴角的弧度也是微醺的，仿佛在这初秋的凉意里，享受着什么极为热烈且浪漫的事。

    走不走什么的，想那么多干嘛呢，船到桥头自然直，罗天阵又不是不开了，一个月就一次，她什么时候想走再走，又不急于一时。

    沈乔瞥开目光，努力将注意力集中于唢呐上，却怎么也忽视不掉赵沉临的视线。她把这一切不合理的反应归结于色令智昏四个字。

    “不错吧。”沈乔兴奋道，“那炼器师傅说，这把唢呐功能很强大，可攻可守，还可以——”

    -

    那只搭在桌沿上、打着惬意节拍的手，突然握紧了拳头，白皙的手背上青筋猛地暴起。

    呸，长得漂亮了不起啊。

    那眼神慵懒而直白，看得她心跳加快。

    沈乔停下吹奏，看向赵沉临。

    “行，那我就随意吹了。”沈乔笑道。

    “先吹一曲听听。”赵沉临撑着下颚看她，似笑非笑。

    无处安放的视线只能落在桌沿一角，思绪开始恍惚。

    炉火里煮着清茶，沸腾的水声在静谧的书房里格外明显。

    沈乔搓了搓圆滚滚的肚皮，惬意地靠在榻椅上。

    赵沉临的头深深地低了下去, 看不见表情，他仿佛在竭力忍耐什么，全身的线条都紧绷了起来, 甚至发出轻微的颤抖。

    沈乔随口找了个话题：“主子，我拿到唢呐了。”她张开手掌，缩小版唢呐悬在掌心，在金光下旋转，变作三尺长短。

    金属制的烟杆重重砸下, 在地上滚了一圈, 停在她的脚尖处。

    唢呐的声音穿云裂石，沈乔想压下它的荡气回肠，让它与这柔和的夜色更为搭配，但一吹出来就是爱憎分明，非喜即悲。

    但沈乔还挺乐意，她从椅榻上起身，举起唢呐，清了清嗓子：“主子想要听什么曲子？”

    第37章 他的童年

    昏暗暧昧的烛火下，黑色的唢呐上闪过一丝妖冶的红光。而屋内两人的目光皆落在对方的瞳孔里，分不出一丝注意力来察觉这点异常。

    沈乔这才意识到，事情不对了。她连忙收了唢呐，快步走到赵沉临跟前蹲下。

    “咣当。”

    寂静的黑夜里划过一声唢呐，惊得古树上一排乌鸦振翅而飞。

    沈乔：“……”想不到这把高级的灵器，第一次拿出来用，竟然是给赵沉临吹曲。

    茶杯咣当一声，倒了。

    他紧闭着双眼，额上是密密麻麻的细汗，凑近点还能听见他抑制不住的急促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