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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赵沉临赤脚上岸，不紧不慢地走向沈乔，滴落的水珠湿了一路：“舒服么？”

    死马当活马医吧，沈乔咬咬牙，继续说了下去：“主子恕罪，小的真无法理解其中乐趣，这种濒临死亡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很痛苦……主子若是心情不好，也别挑这种伤害自己的方式……”

    “娇娇。”赵沉临完全没听沈乔说话，他喃喃着靠近她的耳畔，微凉的唇瓣几乎磨着她的耳垂而过，“你知道我为什么在水里待那么久吗？”

    别吧，我害怕。

    池水温凉，从四面八方灌进了过来，沈乔没有准备，猛喝了好几口水。

    沈乔的小动作全被赵沉临看在眼里，她湿漉漉的脑袋低垂着，像是底气不足，说话声越来越低，然后试探地抬头，偷偷瞄了一眼，对上自己的目光后，又如惊弓之鸟，快速低下头。

    他蹲下身，捻了一缕沈乔的湿发在指尖把玩，声音懒懒的：“娇娇啊，你不通水性，淹死了都无人知晓，明日起别打扫水池了，来我院子种花吧。”

    咕噜噜噜噜噜。

    沈乔被一把丢到岸边，跪在地上咳得撕心裂肺。

    “咳咳咳咳咳——”

    他是愉悦的，是享受的，是一只孤独而疯狂的野兽。

    对死亡的恐惧促使沈乔开始挣扎，她的拳头砸在赵沉临的胸膛上，脚四处乱蹬。

    沈乔眨了眨眼睛，目光一侧，刚好望进那慵懒淡薄的眼珠里。他的瞳色在夜晚更深了一些，像是将残留的夕阳吞噬的夜色，黑得看不见一丝星光。

    “奇怪。”赵沉临遗憾地叹了口气，“我倒是觉得挺享受的。”

    她瞥开视线，磕磕绊绊道：“主子，如、如果您方便的话，能不能把我扔、扔到岸上，随便一扔就好，我皮糙肉厚，扔不坏的。”

    沈乔敏锐地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还未做出反应，那只大手覆着她的后腰，一把将人拖进了水里。

    赵沉临沉默且平静地看着她。

    手上的力气因为缺氧在渐渐流失，绝望从沈乔心底里升起。

    ……

    “你这叫自残！”沈乔脱口而出，话毕又觉得语气太过，分明是顶撞了赵沉临，心里便“咯噔”了一声，当即怂得不行，又弱弱地补了一句，“以后别做了……”

    新鲜的空气涌入口鼻，却带来火辣辣的疼痛，如同刀子割过鼻腔与嗓子。

    不能呼吸，好难受，肺要撕裂了，我要死了吗？

    ……

    有点可爱。赵沉临忽然就觉得心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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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乔：院子？哪个院子？你住的院子吗？

    “？？？”

    完了。

    即便使出了十二分力气，赵沉临的手臂仍稳如泰山，微丝不动。

    她闭上眼，意识逐渐模糊。

    糟糕，他似乎心情不好！

    “噗哈——”

    卧槽，赵沉临果然神经病发作了，这是打算溺死她？

    沈乔脑子一炸，舒服？你管窒息的感觉叫舒服？你特么的自虐就算了，拉上我干吗！

    “不舒服。”沈乔回答地斩钉截铁，因鬼门关前走了一回，也不知道是失了点理智还是多了点胆，她不再假意奉承，只想痛骂赵沉临！

    他单手禁锢着她，与她一同下沉，黑色的发丝在水中散开，与月色纠缠。沈乔在一片冷冽的水光中，看见了赵沉临脸上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