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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父不知道什么时候放下报纸来到了两人面前，浓眉下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许景末看了好一会儿，开口第一句话是:“景末，你瘦了。”

    “怎么了？还不饿吗？”颜娇问。

    类似的话，许景末已经听得太多太多了。

    后来，女儿长大了，他就再也没能在自己女儿这里讨一分的好。

    许景末正跟妈妈尬聊完，放了一块苹果到口中，她嚼了嚼，弯起眉眼反问:“爸爸这是在质疑我的工作能力？还是在质疑我为人处世的能力？”

    许父自然不会听不出女儿话里的嘲讽意思，他不自然的正了正领带，干笑了两声说道:“你这孩子，说的什么胡话？爸爸年纪大了，也服老，什么魅不魅力的，那是形容你们小年轻的。”

    颜娇也看到女儿进门了，又朝电话那里简洁交代了几句什么，而后挂了电话，起身朝这边过来。

    印象里，只有女儿没成年那几年，他忽悠着女儿帮自己隐瞒妻子，那个时候他比较有父亲的威严。

    她看着面前明明该是最亲近的人，却在小心翼翼努力讨好自己的妈妈，她笑了笑，垂下眼睫掩藏住里面的难过，轻声说道:“那下次吧，今天吴嫂做饭吗？嗯，正好，我也好久没吃吴嫂做的饭菜，有点想了。”

    她来到许景末面前，精明干练已经从中年美妇的眉眼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独属于母亲的和蔼和温柔。

    今天硬凑在一起，恐怕是知道她今天回来，想哄她开心吧？

    她看着女儿的脸，语气中带着些许抱歉的说:“景末，妈妈……本来妈妈是想亲自下厨给你做顿饭的，可是临时公司有急事，妈妈也是刚刚才赶到家，吴嫂都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妈妈下次……”

    “妈妈今天一整天的会议，下次，下次妈妈一定带你出去玩，好吗？”

    “公司临时有急事，妈妈改天再给你讲小美人鱼的故事好不好？”

    “也不是，就是……”她犹豫了一下，也不知道该不该把沈扶泽也要过来这件事说出来。

    “今天晚上要应酬，不然妈妈一定陪你写作业。”

    吴嫂上菜的时候，她拿出手机给沈扶泽发了个信息，问他到哪了？沈扶泽回在路上，但是具体在路上的哪里，他又没说。

    她担心沈扶泽是自己开车，回信息会让他分心，就没有再发过去追问。

    累到已经不会失望，也不会再有任何的期盼了。

    不出意外，他身边的女人又换了一个。

    沈扶泽的这个“在路上”恐怕是在工厂旁的路上。

    许父没有看报纸了，坐在沙发上听妻子和女儿聊天，他坐得很端正，可以用正襟危坐形容了。好像心理建设做了很久，才终于鼓起勇气问道:“景末，最近工作怎么样？有没有需要爸爸帮忙的地方，你尽管说。”

    她听累了。

    但是她觉得挺没必要的。

    他们一顿饭吃完，沈扶泽都没有到。

    听到要上菜，许景末想着沈扶泽还不知道到哪了？离这还有多远？她迟疑道:“那个等一下……”

    他这个女儿，确实优秀。

    许景末朝来人喊了一声“爸”，然后目光往下扫了一眼，她爸的领带风格又换了一种。

    “景末，饿了吧？”颜娇女士把许父当成空气，拉着女儿的手来到餐桌前，说道，“先坐下来，我这就让吴嫂上菜。”

    但是一想这么多人，还有两位长辈等那一个混蛋，也太给他脸了，她摆摆手说:“没事，那就上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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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景末笑着说:“爸，您又帅了，别人是年纪越大越不行，您是年纪越大越有魅力了。”

    吃过饭，三人到客厅沙发上吃水果聊天，说是聊天，其实都是尬聊。

    “咳咳”许父被噎得干咳了两声，说了句“那是那是，我女儿多优秀啊”敷衍过去，然后又抓起身侧的报纸展开假装在看。

    ……

    这么多年了，这两人维持着没有意义的婚姻，私底下各玩各的，谁也不搭理谁，平时除了必要的场合根本不会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