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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徜，你这趟离京，带了多少人手？”吃过饭，明舒捧着热热的茶，坐在狭小的房间里问他。

    这样的日子，明舒觉得自己可以过到天荒地老。

    今年是她七十整寿, 曹家预备替她大肆操办一番。老太太一辈子乐善好施，修桥铺路行善积德，故曹家人自九月起就在临安城内外各处搭棚派粥, 要施足一个月的福粥；老太太又好听戏文爱热闹，因而曹家请回了皮影班子杂耍团与说书先生, 在内外院搭了三个戏台子, 要让老太太乐足三日。

    “等得起。”陆徜抱紧她。

    可日子再好，始终也要言归正传。

    一辈子，也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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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徜，我虽然改变心意，不对曹家人下手，但曹海……我定是要亲手捉拿的。”明舒冷道。

    秋蟹正肥美，用姜和菊花一起上锅蒸熟，满屋子飘香。蟹盖掀开，满满的膏或黄，剔净心肺胃嘴，满满一壳子的黄，浇上姜醋，一口闷干净，姜醋去腥，只留满颊鲜美，口舌回香，余味难绝。

    一日三餐，陆徜给她安排得妥妥当当，既饿不着她，也吃不腻她。

    陆徜虽然把四只蟹膏与蟹黄剔好，全都让给她，但又怕她吃太多寒物胃疼，可看她吃得尽兴，脸上俱是这段时日难得的惬意，便将担心咽下，只叮嘱她多嚼些姜丝。

    小屋的门关起来，秋风被挡在外面，照旧又是满室热火朝天。

    曹家老太太的寿辰正日在九月二十。

    曹海，焦春禄，那些曾经沾染过简家鲜血的人，她一个也不想放过。

    中午吃了蟹，虾就留着晚上再吃。

    八月随着这一夜过去，九月秋浓，屋外的天地似乎又冷了几分。

    明舒今天果然拎回一篓子河虾并四只河蟹，另外又弄了半只野鸭子，还有豆腐、嫩姜、菘菜等物，明舒还采了把野菊花。

    吃完蟹，那锅蒸蟹剩下的汤也没浪费，下入菘菜与索饼，最后加一点点盐与香油，清淡中带着蟹香，叫人回味无穷。

    为了筹备这个寿辰，曹家进九月就开始准备，宅内外都得翻新布置，还得搭建戏台，提早找好各个戏班子，请流水席的厨师班——除了灶上的师傅外，流水席的小工还得雇三十来人，打下手、洗碗碟、传菜都要人手，光靠曹家自己的下人是远远不够的。

    “不是不爱吃？”他取笑她。

    陆徜将蟹腿肉最多的那段掰断，拿蟹腿尖尾往蟹腿壳内一捅，那肉便完完整整从另一头挤出。陆徜喂到她嘴边，她想也没想一口咬走。

    如此一来，进出曹家的人多了起来。

    所以，她根本无需担心焦春禄的盯梢，只要对方有一点动作，陆徜就能先一步得知。

    陆徜没有隐瞒：“先前魏叔给我的人，都跟来了，一直潜在屋子四周保护，共八人。”

    明舒“嘿嘿”一笑，那不是嫌麻烦嘛。

    陆徜便又从腰间摸出一方不足巴掌大小的乌青令牌，轻轻按在桌上：“魏叔的信物，凭此信物，若遇急险情况，可就近请各州府厢军协助配合。我们在临安，这儿由临安厢军驻守，不在曹海辖内。”

    这样的阵仗, 谁不夸一声曹家孝顺？又有谁不道一句曹家富贵？

    这是明舒最喜欢的吃法。

    寿辰当日, 曹家还要在宅外长街上设流水席面宴请附近百姓，这席面一设就是三日，附近的百姓不拘男女老少, 不拘贫富出身, 皆可来吃席……

    陆徜蹙了眉：“明舒，你想做什么？”他思忖着又摇了头，“你不能……那太危险了……”

    明舒的回答，也过了很久才响起：“三年，陆徜，你等得起？”

    第124章 曹家

    他要用他最好的年华，等她三年孝期过去。

    “临安的厢兵不能与江宁厢兵为敌，但如果是剿灭辖内匪患，临安厢兵就有充足的出兵理由了。”明舒啜着茶，慢慢道，“曹海以盗匪的名义养私兵已用，既然是盗匪，若是来了临安，不就有理由了。”

    剩下的蟹身蟹腿，明舒不爱吃，就都扔给陆徜。

    明舒瞪他一眼：“只有八个人？”

    话虽如此，可要请地方厢兵配合，也只能是些小事，但凡涉及到地方兵事，可就另当别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