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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舒白他：“那就……陆兄？子翱兄？”

    陆徜撂下碗，一语不发垂眸望她，互相盯了片刻，明舒败下阵来。

    他箭伤未愈，明舒不让在他屋里放冰鉴，怕冰气冻坏骨头落下病根，他只能生受这股闷热。

    陆徜看了两眼，便将目光转开，心里浮起几分被死死克制在胸的异样。

    “陆……徜……”明舒闭闭眼，豁了出去。

    门外的人是明舒，她手里端着两碗凉饮，头发已经半散，身上是藕荷色褙子，里面一件白绫抹胸，下头系着条与褙子一色的宋裤，清清凉凉的居家打扮。

    “知道了。你呢？头可还疼？”陆徜到盆架前拧了把巾帕，拭净头脸脖子的汗湿，才回来问明舒。

    他抖抖未干透的奏章，将奏章小心翼翼收入屉中，这才起身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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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也奇怪，明明上回她还能叫得好好的，过了几天她反而叫不出口他的名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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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前因怕扰他公事，她也便都忍了，可天天如此，她着实忍不住。

    已经连着三天，他房间的烛火都到快五更天才灭，没多久天亮他就又起身，这一夜下来他几乎没睡两个时辰，打量她都不知道？

    被她管束念叨，陆徜心里反而生出喜悦。

    明舒昨夜睡得晚，今日起时天已晚，陆徜替她借的人已经园子外头等了许久。

    明舒便将自己那碗也推到他面前：“什么新证据？”

    这装束是时下女子常做的打扮，并不出格，被她穿出一身的俏皮劲儿。

    陆徜：“把那个兄字去掉。”

    “换什么？”

    “你不也没睡？”明舒进屋反驳道。

    二更鼓敲过很久，这都快到三更天了。

    “你怎么还没睡？”看到门外站的人，他不由蹙眉。

    “不疼了。”明舒耸肩，反正不去回忆就没有痛苦。

    笔尖才刚落下最后一划，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阿兄……我铺子里还有一大摊子事呢！这都困在这里三四天了……”明舒搬椅子坐近他，满眼企求地盯着他。

    “准你出门了。”陆徜笑了，疲惫一扫而光，“不过你不能一个人出门。虽然行凶之人都抓到了，但保不济对方还有后手，我已经向魏叔借了人，你出门时带上，别让他们离开你左右。”

    “随意。”陆徜提了要求。

    “……”陆徜默。

    明舒眼睛一亮：“全部抓到了？那我是不是可以……”

    他怨不了谁。

    忙了整夜，他一滴水都没喝，如今才觉得口干舌燥。

    “想出去可以，换个称呼。”陆徜这才开口。

    “知道了！”明舒大喜，只要能出门，身后有没尾巴跟着她不介意，“谢谢阿兄。”

    “伤都没好，天天还要换药，夜里又不好好休息，你可顾着些自己的身体吧！”明舒着实不想当个唠叨的人，但她发现自己做不到。

    虽然仍有疑点未明，但进展勉强还算顺利，起码他们揪出了高仕才。

    不过陆徜在这方面的感受和明舒可不一样。

    以前总嫌陆徜管东管西，但现在，她好像也和他一样了。

    “那就好。你别勉强自己，我这边已经找到新的证据，暂时无需你的证词，你顺其自然便好。”陆徜坐到桌前，端起一碗凉饮仰头喝尽。

    要听她叫一声“陆徜”，可真是太难了。

    “这次对方派来行凶的人，已经全部抓获，足够指证他主使刺杀，还有几桩其他罪行，其他的等将人提入京城再审也不迟。”

    受不了他这目光，她被看得脸皮一阵发烫。

    但这罪，都是自找的。

    翌日，陆徜起个大早，没等到明舒起床，就与魏卓出府。

    陆徜没同她客气，又是一口饮尽凉尽，而后才道：“怎么？想出门了？”

    那是两个年轻的禁卫军，一个叫邱明，一个叫潘顺，都站得笔直，穿着一身轻甲，腰间挎刀，威风凛凛的模样。

    如今他们暂居魏府，房间是面对面，他屋的灯火几时熄灭的，她都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