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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 劲敌

    那日在松灵书院不曾看清楚的脸, 一下子扑入明舒眼帘。

    “给二位娘子要了这间雅间，包二位满意。这里既不闹，又能看到下边，呆会下头的诗会开始，二位娘子便可一览无余。您要是自个儿进来，可要不到这样绝佳的好位置。”闲汉安排妥当，回来又笑着道。

    明舒半身趴到扶栏上, 脑袋探出幔帐，眼珠子跟着楼下进来的人转。

    “松灵书院的大才子，镇国公的嫡孙，金榜热门人选第一位的宋清沼！”

    明舒也循声望去，底下进来一群书生，当前那位，着青衣戴玉冠，人如青竹，负手而入。

    “你这么激动做甚，这名次又不是我排的，你……”殷淑君忙拉她坐下，只是话未完，底下就传来喧闹声，围坐二楼廊前的姑娘们也都一个个站起。

    松灵书院？和陆徜一个书院？

    心跳得飞快——扑嗵扑嗵。

    不打赏，人家哪肯卖力。

    原来他叫……宋清沼。

    这真是她见过最好看的男人了……不对……还有一个, 但那个是她阿兄, 不可亵渎，不可妄想。

    那闲汉拱拱手，道：“好嘞。”人却没动。

    “那我拿主意了。春天，吃鳜鱼好。”明舒道，又朝闲汉报了一堆汤羹名字与果碟，什么鳜鱼羹，乌糖梅、丹果糕、栗黄之类。

    “青年才俊呀，也许就是未来的夫婿，怎么不好看？更何况听说今晚宋清沼也会来。”

    “什么诗会？”明舒纳闷。

    殷淑君瞠目结舌地赏了一小角碎银，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被当成丫头了，气恼得不行，待要分说，明舒却已经上了楼。

    “我今晚本也是约了人在这里瞧热闹，便宜你了。”殷淑君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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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舒揉揉眼，扑到扶栏前。

    她这是怎么了？不就是个男人, 就算长得英俊点, 也不必如此吧？

    她所约之人就是打算介绍给明舒认识的，可那人眼下还没到场。

    这位置在二楼，正对着一楼大堂的红台，确实好。

    “第二位好像叫谢熙，第三位是江宁解元陆徜，第四……”

    就在快要撞上宋清沼目光时，明舒倏地缩进雅间内, 双手捧着心脏，一脸怔愣。

    “呐，那个走在最前面的，就是宋清沼了。”殷淑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明舒也跟着看了眼，果然，帷幔之后坐的全是女人。

    “第一位是宋清沼，那后面的呢？”明舒又问。

    不多时，二人就被带到楼上的雅间里。

    “有什么好看的？！”明舒不以为意。

    “每一届会试之前，这里都会举办一场诗魁赛，斗诗选魁，取个彩头，被选中的诗作也会流入民间，成为日后脍炙人口的成名作，所以吸引了汴京无数才子前来。而前几届的会试头三甲中至少有一人，会是这场诗会的诗魁。”殷淑君说话间又看了眼二楼这一圈围着红台的位置，“你看这一圈，今儿晚上全被各家娘子占了。都是提前来看汴京城的青年才俊的。”

    “什么？陆徜才排第三？那宋清沼和谢熙何德何能排在陆徜前面？”明舒拍案而起。

    大堂灯火通明，将人照得格外清晰。

    明舒回头看殷淑君：“傻看什么，打赏呀。”

    她没看错，真的是那天在松灵书院见到的少年。

    他生得真好, 白皙的脸庞, 寒星似的眼，清泠泠地望人一眼, 仿佛要照到人心里去, 像贴着明舒的喜好而捏出来的人, 干干净净的俊美, 不带一丝脂粉气。

    宋清沼已经步入堂内，正朝四周簇拥而来的举子们抱拳行礼，举止有礼却又带点疏离, 不知是否感受到二楼打量的目光, 他略抬了头斜望而来, 正巧对着明舒位置。

    “行了，先这样吧，你且去安排。正菜一会再说。”明舒点完道。

    殷淑君傻傻摇头。

    整个汴京城的才子，哪个比得上她阿兄？她阿兄肯定不会参加这种无聊的比赛，那她也没兴趣。

    闲汉刚要开口，殷淑君已经受不了，再让这闲汉呆下去，她的荷包可能要全空，于是便挥手让那闲汉退下去，自己给明舒解释起来。

    就这些，还只是餐前小菜。

    “宋清沼又是谁？”明舒没听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