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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淮予凝着她，眼底红红的，小幅度的抽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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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淮予也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就这么点儿出息，你还有理了。”

    漠然。

    还能怎么办，就这么一个学生。

    “为什么。”陆淮予声音沉了两度。

    简卿下意识摇摇头。

    陆淮予皱了皱眉，掀起眼皮看她一眼，好像是在警告。

    “打她，她就闹得更厉害了。”简卿低着头，“而且我也打不过她。”

    可能一滴眼泪也掉不出来。

    难以信任他人。

    患者家属簇拥到病床前，嚎啕大哭。

    小姑娘的战斗力，确实不如四十几岁没皮没脸的女人。

    算了。

    “我觉得我的家庭，太糟糕了。”简卿低低地说。

    “那你打回去了没有。”他问。

    深夜的医院，温度很低，更显得凄凉。

    -

    受童年经历的束缚，糟糕的抚养者，让简卿成长为很典型的疏离型依恋类型。

    她习惯性的回避，隐藏自己的情绪。

    简卿设想了一下，如果简宏哲死了，她会有什么反应。

    没什么太大的反应，她光坐在这里一天，就看见两三个治疗无效被推出来的，活着出来的倒是一个没有。

    到时候抓起衣服头发来，更是吃亏。

    “挺痛的。”简卿改了口，老老实实地说。

    但是这些东西，是她不愿意暴露出来的。

    一年教不会就教一辈子。

    晚上的值班医生正巧是简宏哲的主治医生。

    陆淮予无奈地扯了扯嘴角，轻叹一声。

    “......”

    一个人很难去摆脱原生家庭所带来的影响，这是社会性动物的必然。

    “痛不痛？”

    一字一句，落进凉凉的月色里。

    陆淮予脱掉外套，盖在她的身上，“我去找一下值班医生。”

    简卿闷闷地说：“没有。”

    尽管她很努力在隐藏，隐藏内心深处的自卑。

    他和小姑娘计较什么，大不了以后慢慢教就是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ICU病房的门开了，推出来一张病床，上面盖着白布，躺着的人一动不动，已经死了。

    简卿看了一眼，很快收回目光。

    一个月教不会就教一年。

    正是因为很清楚她的这些问题，所以才让他格外的心疼。

    陆淮予的神色柔和下来，不再板着脸和她讲道理，冰凉的手背触碰她脸颊上浅浅淡淡的印子。

    “......”

    一天教不会就教一个月。